“好……”莫小阳勉强答应下来,还是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
莫青菀此刻顾不了再安慰儿子,也顾不上自己腿脚依旧酸软。她心中吊着一块大石头,除非夙玄瑾情况好转了才能真正松口气。
“你叫什么?”她突然扭头对安若素道。
“啊?”安若素受宠若惊,忙道:“回神医,在下安若素,是这间安福堂的主人。”
“好吧,安大夫。”莫青菀着手开始解开夙玄瑾的绷带,“一会儿能不能帮我准备些热水?还有,把这里的烛火移出去些,顺便把房门打开通通风。”
“啊……”安若素半天才反应过来,兴高采烈道:“好好好,我马上去做!”
等他冲出房间,莫青菀才一脸不解地看向莫小阳:“儿子,这人是正经大夫吗?怎么看着不太靠谱?”
莫小阳闷闷解释道:“这几天都是他在帮我,这人医术还可以,底子非常扎实,就是……他是娘亲你的粉丝,见到你之后可能有些激动吧。你见到梨花姐姐了吗?那是安大夫的女儿,他自己叫过去照顾你的。”
莫青菀想起那丫头慌慌张张的模样,这父女俩还真是一脉相传。
她守着夙玄瑾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情况确实有些恶化,却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确定了这一关键消息之后,她心中绷紧的那根线才稍微松了一点。
“还好还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看,“儿子,帮我去看看,安大夫怎么还没回来?”
没等莫小阳应答,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陶盆破裂的声音,外面的吵嚷声骤然变大了。
“等等。”莫青菀一把把小阳拽了回来,“你在这儿看着瑾叔叔,我不叫你千万别出来。”
莫小阳被拽得一个踉跄,反应过来的时候莫青菀已经冲出去了。
安若素呆呆站在院中,面前是打碎的盆子和一地冒着热气的水。一见莫青菀出来,他赶紧拦了上来:“神医,外面危险,你先别出去,让那些官爷处理暴民了再说!”
“暴民?”莫青菀一头雾水。
大门应声而开,一身狼狈的张温冲了进来。他浑身都是臭鸡蛋烂叶子,狼狈不堪又一脸阴沉。莫青菀借着门缝看见外面竟聚集了大批民众,吵吵嚷嚷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莫姑娘,你醒了?!”张温的问句里担忧震惊大过惊喜,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之防,迅速上前一手拽着她拉回了房间中,随后整理着一身的狼狈道:“姑娘,先别出去,外面乱着呢!”
“外面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人说打仗了?”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莫青菀差点抓狂。
张温无奈道:“姑娘,其实……青龙军已经在城下两天了。”
他攥了攥拳头,不自觉看了看耳房,考虑到里面还在昏迷中的夙玄瑾,他脸上忧愁更甚:“姑娘你晕倒的那天晚上,青龙就发动了奇袭。要不是黎都尉事先抢着时间做了防卫,估计现在望城已经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