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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比例问题（第1页）

第618章比例问题

黎白进屋的时候，正撞见莫青菀昏昏沉沉趴在夙玄瑾床边的场景。

他吓了一跳，慌乱之中闪开眼神，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开口打破宁静道：“姑娘，有些急事要跟你商议。”

莫青菀抬起头看他，眼前的黎白一身绷带早已沾满脏污，几处伤口崩开，血污从绷带中渗出，有些狰狞可怖。

“怎么了？”莫青菀站起身，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夙玄瑾的手。

“城门……城下的青龙攻势太过猛烈，”黎白心中纵使有万般不愿，此刻也不得不把实情交代出来了：“望城即便全力守城也撑不过三天，根本等不到援军到来。姑娘你现在带着殿下和小公子先往后撤，离开望城，以免再生意外。”

“往后？哪里是后？”莫青菀眉头紧皱：“不是说望城已经被包围了吗？即便是往内陆方向，也有不少重兵把守。”

“没错，”黎白打断她道：“不过我们到时候会全力配合撕出一条口子，您身边还有三个银鱼士和叶鱼大人，有他们的护卫，这点兵力拦不住你们。只是需要姑娘辛苦一下——”

“这不是我辛不辛苦的事！你看看他！”莫青菀一手指向**的夙玄瑾：“他像是还能经受住长途跋涉的人吗？别说四个银鱼士，就算四十个，除非能保证他安安稳稳不受一点颠簸，不然我前面所有的救治都白费了！”

黎白盯着夙玄瑾，咬了咬牙，单膝冲莫青菀跪了下来：“是属下护卫不利，让殿下受这样重的伤，要不是我……要不是我被俘，您二位也不会……”

他说到一半，强迫自己把通红眼眶中蓄着的泪水擦掉，大声道：“总而言之，我会死守住望城。姑娘和殿下在望城待下去的危险尤甚于其他，还请姑娘即刻动身，总比……”

总比城破了一点希望也没有强。

黎白不是铁铸的。他这些天忍着浑身的伤不眠不休，全靠着心中的愧疚和责任支撑。当初是他不小心被青龙请来的黑袍人打伤，他眼睁睁看着与自己同行的几人当场丧命，随后又有莫青菀和夙玄瑾的重伤。这一幕幕就像是梦魇，他一闭眼就在脑海中反复出现，让他坐卧难安。

为今之计，他只有死守以恕罪。望城守不住是明摆着的事，他只求能在自己的筹谋下，让望城能获得最大程度的保全。

莫青菀看出了他眼中氤氲的红雾，纵然有再大的怒火也被浇灭下去。她叹了口气，把黎白扶了起来，低声道：“我跟你说实话，殿下现在只要挪动基本上等于危在旦夕，我们提前走还不如你提前走来得实在。”

“这怎么行——”

“你先别急着打断我，与其在这儿争执谁走谁留的问题，还不如正儿八经想想怎么对付眼前的问题。往最坏处想，即便望城失守，青龙人闯进来，我们就以这安福堂为据点，四个银鱼士加上和我小阳还有你，死撑怎么也能撑上几天。等林攀飞来了，一切不都又有转机了吗？”

事情当然不像莫青菀说得那么简单，可现在她只能用这些话暂时安慰黎白：“既然最坏的结果我们都能接受，那奋力一搏应该胜算更大。”

“姑娘，青龙人和我们的兵力差距太大了，奋力一搏并不像口头说说那么简单……”黎白颓然将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发丝中：“即便我跟着殿下征战多年，也从没打过实力这么悬殊的仗……”

“之前我在灵州时，几千人对上万人不也撑下来了？”莫青菀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这种时候就别让我分出精神来给你信心了吧？闲话少说，你先把城楼上的形势跟我说说。”

黎白只得汇报道：“青龙人用人海战术攻城，期间不断放话说……只要把姑娘交出去，他们可以考虑退兵……望城城楼修建得十分坚固，这也是我们能支撑这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不过在他们的火炮攻击下，被攻破也只是迟早的事。”

“火炮……咱们没有吗？”

“有是有，望城内的火药储存虽不算多，可也够用上一阵子的。不过他们人数众多，火炮的攻击范围很小，只能用作短暂的城墙防御。相比之下，他们用来攻城效率更高些。”

莫青菀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想到之前看过的那行关于火药改进的信息——如果火药真能改进提纯的话，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只是……在短时间内由她一个门外汉改进，这事儿听着不怎么靠谱。

“我想问问，你们现在用的火药，到底是个什么形态、怎么制出来的？”莫青菀试探道。

“形态嘛……”黎白有些为难道：“我不是专业的火炮师，对这个不算太了解，只粗略知道些八二比例什么的……姑娘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找两个来替你问问。”

“什么八二比例？”莫青菀有些诧异。

“就是火药研制的时候各项原料的使用比例啊。一般来说，硝八炭二，再加上些硫磺研制成粉末……”

“等等，八比二是你们通用的比例吗？”

“怎么说呢……各地现在火药水平总体上还不算成熟，所以不同地方用的比例也不一样，不过咱们朱雀现在基本上都是八二。——有什么问题吗姑娘？”黎白诧异道。

“当然有问题，这问题连我一个门外汉都能瞧出来……”莫青菀道，“一般常用的比例不是硝石百分之七十五、硫磺百分之十，木炭百分之十五？”

黎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姑娘，各项用料的比例都属于绝密，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好像还从没听过这样的研制比例……”

“啊？”莫青菀抹了抹汗，出乎意料道：“你们连最基本的比例都不知道，难怪制出来那么多弊端啊……不过，我也只是有一点粗浅的记忆。上面那个比例好像是枪用火药，如果是炮用火药的话，大概是硝石七十八，木炭八，硫磺十四……唔，我好像在哪儿看过，火药制作过程中加上一点点水，更容易成为颗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