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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我胸闷（第2页）

“这样你不能听得更清楚点吗？”夙玄瑾眨着无辜的眼道。

莫青菀从他的怀里挣出来，撇了撇嘴道：“殿下没什么问题，不用治。”

“真的吗？那这胸闷？”

“忍着。”莫青菀翻了个白眼。此时她要再看不出夙玄瑾的苦肉计，那她才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我治过了，没什么事就先走了。”她站起身道。

“你刚答应过我不走的！”夙玄瑾急道。

“我说的不走是暂时不离开望城，并不是时时刻刻绑在你太子殿下身上。我去隔壁歇歇还不行吗？殿下难得提前醒了，还不抓紧时间和属下商议一下怎么守住望城？外面的炮声可一直没有停止。”莫青菀冷哼一声提醒道。

“我说过了，没有你，望城破不了此次危机。”夙玄瑾拉住她的袖子道。

“我劝殿下别把徒劳的期待放在我身上。”莫青菀脸色又冷下来，刚经历过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我看过了，你新近做出来的火药完全足够应对城下敌军。”夙玄瑾道，“炸膛的事可能是多种因素影响，寻常的炮架若发射频繁来不及清理也会发生这种意外。因噎废食不可取，不妨我们再尝试一次，一定能找到解决之道。”

这道伤疤在莫青菀心中还新鲜地淌着血，夙玄瑾就这样直接地重提了出来。她缩在袖管中的手握了握，低声道：“你没听张温说吗？四条人命，数十人重伤。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意外’能概括的。”

“这是战争！”夙玄瑾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沙哑的血腥：“四个人算什么，倘若望城失守，丢的可远远不止这些人命。而且——”

他浓黑的眼珠摄住莫青菀：“那火药就算成功，也是用来丢进敌军阵营的。一响之后死殍遍野，死的也是人。”

莫青菀羽睫一抖，心底仿佛被针刺了一下。

夙玄瑾还真是能一眼看到她心底去。

她嘴上说着是因为那牺牲的四个兵士给她留下了阴影，因为一次的失败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可更深层的原因，是她在火药炸膛的那一刻，无比生动明确地意识到，她弄出来的这是用来杀人的东西。

她不是矫情的圣母，知道战争对现在的局势而言是无法避免的。可让她从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切换成一个亲手操刀的参与者，她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槛。

这些人热切地盼着她拿出最凶最恶的武器，越是残暴血腥越好，可她这双手一直是用来救人而非杀人的。望城一役，倘若火药从此真的得到大规模应用，那此后的每一场战争，死伤人数将会变成以往的十倍、数十倍、数百倍。

她扛不起那么多战死的魂魄，也不愿将自己的名字与这世上最残暴之物扯上关系。

“战争的意义不在于死人，而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换取更加长久的和平。”夙玄瑾道：“倘若朱雀能获得高质量的火药，必将会以横扫千军之势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争。它是杀人利器，却也能成为保障和平的良药。”

他这论断让莫青菀内心泛起涟漪，夙玄瑾目光投向屋外，不时响起的炮击声仍在耳畔回响。

“你不是什么刽子手，火药这东西既然出现了，以后的时间里它只会越来越残忍、威力越来越大。剑刃是否锋利从来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握着武器的那双手，到底是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