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叶鱼?莫青菀都想捏捏脸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叶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不过——爆炸成功的消息把她其余所有的情绪全都冲到了一边,激动和快慰席卷了她,她终于能长长地松一口气了。
那边,莫小阳已经不满意地跳着脚让叶鱼带他去看,两人一个追一个躲,闹得不亦乐乎。夙玄瑾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笑意盎然道:“放心了?我就说你能行的。”
“行什么,我人都要累死了。”莫青菀抱怨地捶起了酸涩紧绷的肩膀,心中的那根线一松,她眼前一片恍然的灰白之色。她勉强站住脚,望向门口道:“爆炸虽然成功,但具体的效力和威慑成果还要看张温他们的汇报,咱们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夙玄瑾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强硬地将她往屋里推:“只要爆炸成功,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才只吃了一回药,现在赶紧回去歇着。”
他替她添了一碗新粥,半是监督半是强迫地看着她吞咽下去,又命人端来了熬的风寒灵,看她一气灌了下去。
莫青菀嘴巴没停,耳朵也没停。这段时间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每次都能让她心神一阵激**,她双手情不自禁地捏紧了碗,不知不觉捏得指尖泛白。夙玄瑾看着她这模样,无奈提醒道:“快喝,一会儿水都凉了。”
“殿下,你就不着急吗?”莫青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望城是他拼命想守住的,着急也该是他着急,怎么他表现得像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一样?
“已经尽力而为,结果如何自有分晓,着急有什么用?”夙玄瑾淡然给她换了杯新茶:“这道理还是我从你身上学来的,怎么你反倒坐不住了?
“我还有这么高的觉悟呢?”莫青菀干笑一声,屋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她的目光立刻粘了过去。
“殿下!莫姑娘!”张温的大嗓门快要把人耳朵震聋了,“成功了!成功了!”
他们二人迎出来,正见着张温青栾等人站在庭院中。更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把黎白从城楼上抬了下来。
黎白浑身被裹成了木乃伊,脸上遍布沧桑,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从担架上费力抬起上半身,咳嗽两声对夙玄瑾断断续续道:“殿下……属下看到了……青龙死伤惨重……咳咳咳!”
他咳得说不出话,莫青菀立刻上前紧张道:“先别说话,我给你看看!”
“莫姑娘,这次多亏了你……朱雀多亏了你啊!有了这东西,咳咳咳,以后——”
“好了好了!人都快不行了就别强撑了!吞下去先!”莫青菀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顺手抬着他的下巴拍了两下背。黎白猝不及防生吞进去,那药刚一化开他便觉得上下眼皮打起了架,片刻便混混沌沌失去了意识。
“找个安静干净的房间让他好好休息。”莫青菀起身吩咐道。两个士兵依言将黎白抬了起来,转身之前,她恍然看到了黎白眼角划出了一丝晶亮。
回头的时候,张温几人敬业都红了眼眶。
“怎么了?!”她猛地顿住脚,“有人受伤了?”
“没有没有!”张温慌忙摆手道:“没人受伤,炮台发射十分成功,共计炮击十次,歼敌四千余人,青龙部队防守不及,退避已五里有余!”
“四千余人?!怎么会?”莫青菀瞠目结舌了。
“守城军里有个打炮准头十足的,有五炮都直接轰在青龙人推来的炮车上了,火药引爆了他们的火药,炸得像是过年的鞭炮一样!”张温满眼都是激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场面!”
“黎都尉说,他跟随太子殿下征战那么多年,也从未见到过此种景象。”青栾眉飞色舞地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