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家伙,看着年龄还不大,别嚎了死不了!”
那年轻伤兵被这几嗓子刺激得叫声更大,呜呜哀哀如同一只受伤了的兽。蒋伟达见说不动他,情急之下干脆一掌劈在了他后脑勺,直接把人打晕了过去。
莫青菀:……
“没有麻醉药剂吗?”她一边剪开衣服清理伤口一边道。
“有是有,不过这种程度的伤还犯不上用麻醉药剂。炮声刚响,一会儿城楼上肯定会送下来更多是伤兵,咱们还是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蒋伟达道。
“老蒋真是越来越抠门了,挨了一刀都尝不上一口烧刀子,兄弟们可真要寒心了啊!”那群老兵倚在各自床头打趣道。
“省点劲儿好好歇着吧!等你下次挨刀子,俺给你灌上两壶!”蒋伟达斥道。
“他娘的老蒋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几人粗野地骂了一句嘎嘎笑起来,蒋伟达偷眼瞄了莫青菀,见她神情严肃至极,连忙低声道:“姑娘你别放在心上,军营之中都是粗人,俺们这些老兵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其实心地可不坏!都是保家卫国在战场上死里逃生过的……”
“剪刀,最小号。”莫青菀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诶……”蒋伟达反应过来赶紧帮手。
“托盘。”她言简意赅。
蒋伟达刚递过来,“当啷”一声,弩箭的铁头便落在了托盘之中。
莫青菀再度冲洗伤口,随后便紧锣密鼓一层层缝合起来。银针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蒋伟达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莫青菀剪断最后一根线头,直接后退一步道:“好了,你给包扎起来吧。”
“就……就好了?”蒋伟达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那几个老兵的笑声甚至都还没有完全消失。
莫青菀把手套褪下来仔细清理了一番,道:“我去找点麻醉用的东西。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打晕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了,打轻了容易半途醒来,打重了又把人给打坏了。”
“是……是,姑娘。”蒋伟达呆呆道。
莫青菀掀帘子出去找可用的麻醉类药草,屋里的老兵们看着蒋伟达呆怔的模样,笑嘻嘻道:“老蒋,那女娃娃怎么开了个头就走了?是看见伤口吓哭了,还是被咱们这群大老粗吓坏了?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要是伤兵营里能放着几个这样的女娃子,老子情愿冲在前面多挨几刀!哈哈哈,哥几个看见刚才那小娘们儿的身段了吗?要是能再扭上那么几下,也就跟咱们之前俘虏的那些西域舞女一样——”
“不只是身段呢!还有脸蛋……亲娘呦,刚才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老子半边身子都软了!”
“哈哈哈哈哈!瞧你那点出息!怎么,你家的黄脸婆不要了?”
“啪!”
蒋伟达重重一把把托盘掷在了地上,打断了众人的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