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黎都尉都有挂彩,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参军……”
“我马上就来。”莫青菀脑中混沌一扫而空,内心止不住颤动起来:果然还是有人受伤了吗?那他呢?
“姑娘,您还是好好歇歇吧……”
蒋伟达话还没说完,莫青菀就拎起药箱冲回了安福堂。
这一路上她见到退下来休整的兵士,有劳累过度的、有沉浸在后怕之中的,也有眉飞色舞聚集在一起高声阔论杀敌之数的。她心下稍定,至少从总体上来说,这应该是一场不算吃亏的仗。
等她回到安福堂之内,青栾正团团转着找她。
“莫姑娘,您去哪儿了?可让我们一顿好找!”不等她答复,青栾不由分说引着她向前:“您快去看看,大人又受伤了!”
“大人”这个称呼,在目前的安福堂内,仅特指一人。莫青菀心中仿若重锤击过,一阵头晕眼花,急忙道:“伤哪儿了?严重吗?人现在在哪儿?”
“传的军医还没到,刚一受伤时大人又不让声张,硬生生在城楼上坚持了三个时辰有余……他本来就大病未愈,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青栾急得眼泪都快涌了出来。
听他说得非同小可,莫青菀恨不得多张出来两条腿迅速回去。到了夙玄瑾门前,没等青栾通传,她径直上前一把将房门推开了:“殿下?!”
房门之中,夙玄瑾在主厅里正襟危坐,双目沉沉地看向门口。
银灰色的面具已经卸下,他雪白的脸色暴露无遗。莫青菀心中的惊忧上升到了顶点。她“咚”地一声将药箱扔在桌子上,火急火燎越过案几坐在了夙玄瑾身边,扳过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道:“伤在哪儿了?我看看!”
夙玄瑾闻言眉头一皱,带着寒意的目光射向了门口的青栾。青栾冷不丁被他这么一瞪,浑身的汗毛都炸竖起来。
“大人,属下是去叫的军医,只是路上碰见了莫姑娘……”他结结巴巴解释了两句,终于顶不住夙玄瑾的目光,后退两步唯唯诺诺带上了门:“属下在门口等着,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喊属下!”
不管夙玄瑾反应如何,他逃也似的溜了。反正有莫姑娘在身边,他应该不会发火的吧?
屋内,莫青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右手刚触到夙玄瑾的右肩,就摸到了一片紧绷。不由分说掀开外衣,果然见到他肩膀上多了一条新的绷带。
“怎么弄得?”她立刻炸了毛,像抓住了什么罪证,怒目圆睁就要质问夙玄瑾:“太子殿下亲自下了城楼迎敌了?”
“没有。”夙玄瑾老老实实道。
“那这是怎么弄的?你可别告诉我,这是站在城楼之上被流矢所伤!”
“就是。”他诚恳无比。
莫青菀僵了片刻,怒火一波接着一波:“张温、青栾、小祁、黎白、林攀飞、再加上两个银鱼士,还能伤的了一个戴面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