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我气死才满意吗?”夙玄瑾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怎么气你了?殿下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莫青菀把问题丢还给了他。
“我——”夙玄瑾声音卡在喉咙里,头一次因为气愤说不话。
也头一次完全说不清自己生气的理由。
“殿下不让让吗?我还要给殿下准备新药。殿下这旧伤加新伤,万一出了点什么差池,我可担待不起。”莫青菀凉凉道。
夙玄瑾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冷着一双眼道:“你是对我的伤不耐烦?”
这句话让莫青菀被梗得七荤八素,甚而气极反笑:“殿下是这么觉得的?”
“那不然你是什么想法?”夙玄瑾逼问道。
莫青菀这一天都忙得昏头转向,连饭都是胡乱搪塞两口,原本累得都快站不稳了,听见夙玄瑾受伤,一颗心更是大起大落没消停一会儿。没想到这节骨眼儿上夙玄瑾还是上赶着来跟她吵架。
她一面累得发昏,一面生气,一面又委屈,却又不想在夙玄瑾露出任何疲态和虚弱,干脆回身一屁股坐在了房间之中。
“殿下觉得我不耐烦,我便在这儿守着你,随叫随到,殿下这下满意了?”她堵着气道。
夙玄瑾只管盯着她,一句话也没多说。他们之间现在似乎变成了两个炸药桶,谁不管说句什么,都会成为引发爆炸的火星子。
屋外之人却对里面这僵持又恐怖的沉默毫无察觉。青栾半天没听见里面的动静,忍不住上前敲了敲门道:“大人,莫姑娘,底下有人来问,说莫姑娘的饭菜是在这儿用还是送回道她房间里?”
夙玄瑾刚想开口,莫青菀冷硬的话插了进来:“不送,直接倒了!有罪之人哪配得上吃饭!”
青栾被这意料之外的火气一呛,顿感大事不妙,站在门口踌躇起来:里面二人,难不成吵起来了?
他犹豫半天,想侧耳听听,房内却哗啦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碎了。
打起来了?!青栾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本想抓个士兵去通报黎白,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更加稳妥,便一溜儿小跑离去了。
黎白原先还在为城中军资之事筹划,一听青栾结结巴巴说两人起了冲突,赶忙抛下手中军务,拄着拐杖赶了过去。
赶到门口,他伏在门上听了半天,正欲尝试性敲门,没想到门被人从里一把拉开。黎白吓得浑身一颤,站稳看见夙玄瑾那张冷脸更是肝胆欲裂,差点丢了拐杖摔在地上。
“殿殿殿……那个,小阳公子那边伺候的人说,他做噩梦醒了想找娘亲,属下来问问莫姑娘是不是在这儿……不对,是不是已经忙完了……”黎白东拉西扯随意找了个理由,心虚无比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夙玄瑾一眼瞧穿了他的把戏,没跟他多嘴,只冷冷道:“弄点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