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攀飞立正身子,汇报起了正事:“回殿下,城外有批送药队伍,是百姓装束,声称是接到了若虚神医的亲笔信,赶来驰援物资的,这是他们递上来的药物清单与通行信物。属下怕其中有诈,先将他们控制在了城门口。他们所送来的物资储量极大,可解望城目前的医药储备危机。兹事体大,还请殿下定夺。”
夙玄瑾扬起了眉,先拿过了信,扫视一眼后皱起了眉:“这不是青菀的亲笔字迹。”
“回殿下,属下知道这事!”黎白连忙道:“当初是莫姑娘嘱咐属下办下的事,信件是属下写的,我一看便知。”
夙玄瑾将信纸递给他,对林攀飞道:“既声称是青阳堂的人,去把莫姑娘叫过来辨认一番。”
张温心头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把头埋得更深了。
“是。”毫不知情的林攀飞答应得利索,张温却刻意大声咳嗽了一番。
“有话直说,支支吾吾者拖下去挨军棍!”夙玄瑾冷声道。
“殿下恕罪!”张温立即单膝跪下,额头上冷汗涔涔,索性一咬牙说出了实情:“回殿下,属下刚才因事寻找莫姑娘,可是……可没找到。殿下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再去寻人!”
“没找到?”夙玄瑾心猛地一沉,“莫小阳呢?”
“也……也没。”张温抹着汗道。
莫青菀从这房间离开时的清冷疏离浮现出来,为他的心裹上一层凉意。夙玄瑾甩袖道:“现在就去找!”
夙玄瑾甚少有直接发火的时候,这一声斥责中的怒意却显而易见。张温黎白等人忙不迭地退下寻人,被黎白拽走的林攀飞还被蒙在鼓里,迷糊道:“这……怎么回事?莫姑娘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闭嘴吧你。”黎白郁闷道:“本想先找着人,至少能先把殿下搪塞过去,你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去去去找人去!今天要是找不见莫姑娘,咱们都得被扒层皮!”
看不下公文,夙玄瑾亲自去了莫小阳的房间。出乎他的意料,他房间中空空****,所有的药具玩意儿都被收拾起来,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夙玄瑾的心脏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拳,半天缓不过神。
他召来此处守卫,劈头便是一句:“莫小阳人呢?屋里的东西呢?”
守卫无端承受他的滔天怒火,结结巴巴道:“小公子说,想……想换个地方住住……”
“换去哪儿了?!”夙玄瑾厉声道。
“去……去……”守卫被他的威压逼得喘不过气,视线余光看到经过的安若素,连忙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叠声道:“你问安大夫,他和小公子一道出去的!”
安若素隐约听到有人喊他,一对上夙玄瑾的目光,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来。
“莫小阳呢?”夙玄瑾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
这守兵不知道夙玄瑾的真实身份,安若素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开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老老实实道:“小阳公子说住在这儿不方便,今晨收拾了东西说去伤兵营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