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而已。”夙玄瑾摘下鸽子脚上的圆筒,取出里面的纸条,又塞了表明收到的条子进去,才走到莫青菀跟前摸摸头发安抚道:“没事儿,你接着睡会吧。”
莫青菀闭眼假寐,夙玄瑾展开纸条细细一观,脸色突变。
莫青菀掀起一条眼缝,诧异道:“怎么了?”
“没事……”夙玄瑾把纸条收了起来。
“没事?你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莫青菀拆穿道:“不告诉我也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夙玄瑾踟蹰片刻,摇了摇头:“真没事。”
“殿下?”她最后一次出言提醒,“还有一件事,我似乎忘了跟你提。殿下应该清楚我不是习惯躲在别人身后的人。当然,我相信你的判断能力,只是希望,如果真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告诉我。”
夙玄瑾沉默片刻,妥协下来:“是赤羽城那边的事。”
“怎么?”
“父皇突然病重,夙玄容请求太子殿下出面监国。”他声音古井无波。
“可你不是?”莫青菀再次坐起来,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在宫城中安排了替身,这些日子严防死守不见外人,只用易容术糊弄过几次夙玄容。他现在逼那替身现身在众人面前,若是替身露出马脚,那我便是欺君之罪;若是替身托词不出,那皇帝太子一同病重,监国之权便顺理成章到了他手中。”夙玄瑾交代了如今的形式,莫青菀忍不住沉思起来。
且不说朱帝因何生病、病症如何,倘若他由此一命呜呼,夙玄瑾赶不回去、夙玄青远在北境边疆,最靠近权力中心的便是夙玄容。他若有心发动什么政变,即便夙玄瑾前期谋划再多,事情也会变得相当棘手。
“那你打算怎么做?”莫青菀正色道。
“为今之计,只能迅速赶回赤羽城了。不过边境之势尚不明朗,走之前,我想再办一件事。”夙玄瑾道。
莫青菀想到城外驻守的大军,心中顿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要出城打仗?”她一下便意会了他的打算。
夙玄瑾读到她眼中的担忧,轻轻一笑道:“没事的,外面那些人,还奈何不了我。”
冷冽的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轻声道:“原本想以最小的代价慢慢跟他们周旋几日,现在看来用不着了。夙玄容未必没有怀疑过我在望城而非赤羽城,他便是拿准了青龙人这会儿大军压境的情况,想以此将我缠在这儿。”
他话中的不屑昭示着内心的无比自信:“只是对于边疆战事的把握,他做得没我好而已。”
即便莫青菀说得风轻云淡,莫青菀还是深知这即将到来的一战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