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夙玄瑾调动和朱帝调动,也许导向的会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莫青菀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只对叶鱼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你也知道殿下出了城……”
“姑娘要我去保护殿下?”叶鱼猜到了他的意图。
“是。”莫青菀应过之后又急切道:“可以吗?”
出乎她的意料,叶鱼直截了当道:“不可以。”
“为什么?”
叶鱼眼神平静,声音更是从始至终没有一点情绪上的变动:“姑娘说过,我可以拒绝。”
莫青菀一愣,回想起自己之前跟叶鱼说过的话,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好,我知道了。”
叶鱼果然变了,比起之前铁血无情的工具人模样,现在的他更有生机活力,终于有了点“人气”。
“姑娘,”他开口,却意外有了些迟疑:“我想跟着小阳公子。”
“嗯?”莫青菀有些诧异。
“我想跟着小阳公子。”这次,他的话多了几丝笃定。
“为什么?”莫青菀起了些兴趣。
“我想。”叶鱼又重复了一遍。
莫青菀愣了一会儿才明白,“我想”两个字已经是他的理由了。
“想便想吧,感谢你为我儿子的安危操心。”莫青菀又笑了,这次更加真心实意:“刚才我想让你跟着夙玄瑾,也是一时担忧之下冲动了,你拒绝我是很正常的事。我之前就说过,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只要你不做危害到我们母子的事。”
“我不会。”叶鱼笃定道。
“至于小阳,只要他愿意,我没什么理由说不。”莫青菀轻松道。
叶鱼眼波流动之间竟有了些笑意,虽然下半张脸还是绷得死紧。
莫青菀突然有些好奇,自己那个时常抽线的儿子是怎么吸引到叶鱼的。
“殿下有能力自保,姑娘不用担心。”叶鱼又道。
“真不知道我儿子给你下了什么蛊,”她摇摇头笑道,“多谢你的安慰,我没事了。”
叶鱼郑重其事点点头,身形一跃从她的视野中消失了。
夙玄瑾有能力自保。莫青菀深吸一口气,把这句话暗暗重复了一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都说关心则乱,看来她也不能幸免。
进击的鼓声已经响起,莫青菀似乎听到城楼之下城门沉沉开启的声音。她回到药房之中,用林述思他们剩下的冷水洗了把脸,尽力使自己沉稳下来。
是的,她应该相信夙玄瑾的能力。此仗之后,夙玄瑾会回到赤羽城,那她呢?
莫青菀把睡了半截的莫小阳从还在忙活的林述思等人身边抱走,找了间干净的厢房安置,放下时莫小阳昏昏沉沉睁开了半截眼,看清是她之后,发自本能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呓语道:“娘亲……忙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