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交给我!”莫小阳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干爹之前就跟我说过,只要有本事,赚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之前干爹也亲自教了我看账本,我一定不会辜负娘亲的期望的!”
听他提起东方猗,莫青菀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莫小阳诧异地看着她的神情,忽然顿住脚道:“娘亲,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些天他长开了些,有时莫青菀看着他,恍惚觉得这孩子眼神都跟之前不同了。比如此刻,他凝神望向她的时候,莫青菀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我……”莫青菀舒了一口气,索性直言道:“不是娘亲想瞒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我今天见到东方猗了。”
“干爹?!”莫小阳两眼顿时放出光,不过瞬间他便又反应过来:“干爹不是去了青龙吗?娘亲你又没离开望城,你怎么见到他的?”
“青龙人想把娘亲带回去,东方猗跟过来救了我。他现在,受伤了——不过,娘亲已经给他诊治过了,剩下只要好好休养恢复就好了。你不用担心。”莫青菀道。
“干爹受伤了?!他在哪儿,娘亲快带我去看看!”莫小阳急得拔腿就想跑,只是刚跑出去两步,又道:“瑾叔叔和黎白叔叔要娘亲赶紧离开望城,那干爹怎么办?既然他需要恢复、需要人照顾,长途跋涉肯定是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莫青菀咬牙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彻底——”
“娘亲,”莫小阳忽然打断了她,眼神坚定道:“娘亲,交给我吧。”
“什么?”
“我是说,将干爹交给我照顾吧。你和瑾叔叔既然有大事要忙的话,肯定无暇顾及。而且瑾叔叔和干爹原本就有些矛盾,还有很多官兵一直在抓干爹,光明正大在身边带着肯定不行。我会和林述思叔叔他们在赤羽城或者周边的其他城镇把青阳堂重建起来,届时就把干爹带在身边,既好照顾,又能掩人耳目,你觉得呢?”
莫青菀愣愣地看着莫小阳,似乎有些不认识他了。
“不行吗娘亲?哪里有什么纰漏?”莫小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没什么……”莫青菀一把将他揽紧了进怀中:“娘亲只是觉得,你长大得太快了。”
长大得太快,她既觉得欣慰,又觉得愧疚。她近段时间对莫小阳的关心始终不多,竟连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主意都把握不清。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娘亲不会将东方猗扔下,更不会将你扔下——小阳,你要时刻记住,娘亲最爱的是你……”
“我当然知道了!”莫小阳扬起脸笑道:“我也最爱娘亲。娘亲照顾我那么久,我当然也要努力照顾娘亲。”
莫小阳的话不只是说说而已。莫青菀将他带到东方猗跟前时,看着他身上狰狞的伤口和昏睡不醒的状态,莫小阳只是皱了皱眉头红了眼眶,一滴眼泪都没掉下。
他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纸笔洋洋洒洒写了一溜儿草药名,交给周炀道:“周炀叔叔,咱们接下来要出院门了。为了防止路上可能出现的差错,麻烦您提前先把这些药物准备好。”
周炀拿着单子快步离开后,他又拉着周燎道:“周燎叔叔,娘亲的包扎方法不适合颠簸,你帮帮我重新给干爹包扎一下,然后弄个软和点的马车,里面一定要颠够东西,麻烦了!”
“娘亲——”他又对站在门口的莫青菀道:“你先去收拾行囊,别忘了一定要把林述思叔叔他们捐赠的药物单子拿回来一份,到时候我们可以照着重新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