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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还记得我的样子吗（第1页）

第667章还记得我的样子吗

自眼睛以下，他脸上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除了唇周还能隐约看出光滑白皙的皮肤雏形，其余地方差不多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众多疤痕显然都是陈年迹象了。莫青菀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脸上被尖石棱角摩擦、撞击，乃至被折磨划伤的口子都不少。为他保住性命之后，她曾主动问他要不要治疗疤痕，可东方猗一直都拒绝，并且给自己打了块看着不伦不类的面具，将自己的相貌彻底隐藏起来。

她以为这是他隐藏身份的举措，便也没有多问。可也实在没有想到，他竟这么多年都没在自己脸上动一点恢复的心思。

面目全非的东方猗，让莫青菀心上像是被打了一拳，闷闷地喘不过一点气。

“你这是干什么？”她把头转过去，深知自己脸上露出的每一丝惊异都会给东方猗造成更大的伤害。

没想到东方猗无所谓地笑笑，低声道：“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有时候我会摘下面具看着自己的脸，想着，其实这么多年，我的心已经跟我的脸一样面目全非了。”

他有些费力地站起来，对莫青菀道：“你回去吧。莫名其妙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想跟你道个别的。”

“我不会让你走的。”莫青菀压着声音道。

“那怎么，让我跟着你吃软饭吗？”他想讲句玩笑话缓和下气氛，见莫青菀没什么反应，他才蹲在她面前，低声道：“我有我自己的路。”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放你走。”莫青菀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头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无赖。

东方猗低头看着她的手，轻笑一声，还是一根一根掰开了：“我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会想尽办法事先通知你为我收尸的。”

“菀儿，我不想在朱雀待下去了。”

“也不想成为你之后需要顾虑的累赘——不管你到底怎么想。就这一次，你好好听我的吧。”

东方猗还是走了。

他跟莫青菀僵持半晌，最后笑着支使她去烧水。莫青菀知道自己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却终于没有拗过他。

她躲在暗处，看东方猗踉踉跄跄扶着墙离开，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中，也消失在她泪水氤氲的视线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是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东方猗有自己的尊严和目标，她应该维护。

可种种情绪袭上心间，她后半途路上都少言寡语，始终情绪不高。

莫小阳懂事地没跟她多问这件事，只是偶尔也会望着望城的方向，猜测东方猗究竟到了哪儿。

霸州城发现的新型药石很快确定下来，莫青菀跟林述思他们通了信，让他们留意着矿石的来源和效用，林述思等人快要高兴疯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暂时留在了霸州，四处搜罗类似的药石，还将莫小阳一并拉了回去。

莫青菀怕他因为东方猗的事闷闷不乐，便松口让他跟着林述思他们历练历练。于是，夙玄瑾和她一行的车马便真正成了轻装上阵。没了马车的拖累，霸州到赤羽城的路程，他们仅用了计划时间的一半就走完了。

靠近赤羽城的前一天夜里，他们一行人为避人耳目，暂时歇在了城郊野外。黎白和张温在夙玄瑾跟前嘀咕着什么，这一路上，莫青菀虽未说多少话，但一直对他们的商讨上着心。赤羽城内形势越发严峻，每延缓一天，他们原定的计划就要重新推翻一次。

莫青菀在火堆边静静坐着，可这次夙玄瑾却没像往常一样把平静留给她，而是推开了黎白等人，在她身边坐下了。

“商量好了？要我做什么？”莫青菀拨弄着火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