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儿子的性命
小香立即去追祝明珠,可她走得飞快,这会儿已经不见踪影了。
莫青菀又细细看了看,终于确定,这布料应该是寇帜之前身上穿着的。祝明珠为什么把这东西带给了她,难道是寇帜在借此求救?
这些天,莫青菀得到的消息是,寇帜等人正在配合接受起火原因的调查,全部事项都是黎白一人在负责。她知道黎白做事一向有数,所以也没再多有过问,怎么几天时间寇帜就开始变着法儿向她求救了?
莫青菀没敢耽搁,第一时间就要出宫。小香一听闻她的打算,立即要向夙玄瑾去汇报,莫青菀没等到夙玄瑾的答复,倒等来了另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有位御史于朝堂之上一头撞死,死之前举着一封尚未上交的奏折,声称自己“以下参上,剑指皇子,实在有愧皇家恩泽;可若缄口不言,也对不起身上的朝服,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用此下下之策,以性命为谏令,呈上最后一本奏折。”
“姑娘你不知道,当时事发突然,他血溅当场,无比狠厉,竟是当场毙命呢……”小香听得又惊又怕,回来跟莫青菀说的时候小脸一片惨白:“奴婢听当时大殿之上轮值的宫女说,有几个人都被吓得当场呕吐起来。”
“他奏折上写的什么?”莫青菀精神也为之一紧。
“太子殿下感其勇气和魄力,当场将谏书当众打开,您猜怎么着?”小香神情夸张道:“上面赫然是三殿下联合当朝丞相大人,挪用国库银两贿赂各级官员的名单和证据!”
“什么?!”莫青菀大吃一惊,“那夙玄容什么反应?”
“据说脸色很难看,甚至当场赌咒发誓说那些都是没有的事……不过殿下也当场言明了,说这些证据还不足以下什么定论,所以要充分的时间好好调查。”小香道。
站在夙玄瑾的立场上来说,这似乎是上天送到他手上的一把利器。出了这样的事,即便是为了避嫌,夙玄容也应该主动把手上的事务交出来。凭借夙玄瑾的能力,只要夙玄容能松手,他就不会再让他有抓回去的机会。
只是可怜那御史,竟有这样的气节和勇气。莫青菀心中正感慨着,小香又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殿下怕三殿下由此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所以暂且要求姑娘好好在重梧殿待着,最好别往外出了。”
莫青菀攥着那块布料,心中总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她去找过两次夙玄瑾,却被搪塞了回来。夙玄瑾不知从哪儿给她搜罗来一群绣娘和首饰匠人,一得了空便围着她量尺寸、挑选花样。她一天天看得头昏脑涨,夜晚倒在**的时候,每每都是筋疲力尽。
为了躲避这些人,她一大早起来就去了朱帝的寝殿。往常寝殿中都只有太监和宫女在旁侧,今日却忽然多了个多日不见的夙玄容。
“见过三殿下,三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前来?”莫青菀不动声色地行了个礼,例行上前给朱帝检查身体。
“今日得闲,以后几日恐怕也都得闲,就多来陪陪父皇吧。”夙玄容一身便服,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格外温和,做足了病床前大孝子的形象。
莫青菀蓦地想起小香跟她说过的事,看来夙玄瑾果然趁此机会把夙玄容的权力架空了不少。
“父皇身体现在怎么样?多久才能有明显好转呢?”夙玄容道。
“陛下洪福齐天,只要保养得宜,不日就会好转。”莫青菀满嘴官话。
“父皇能活多久,还不是你动动手指的事。”夙玄容轻笑一声,拿起帕子帮朱帝擦起手来。
“三殿下慎言,我只是一介医者,陛下身体状况如何,那是天意,可以尽人力却不能全靠人力。”莫青菀斜了他一眼。
“紧张什么。”夙玄容道:“我说句实话而已。你们早已经胜券在握了,还怕别人说一句?”
“在下愚钝,不知道三殿下什么意思。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莫青菀冷着脸道。
“皇兄做事狠辣也就算了,毕竟我对他还算了解,十年征战,他本来就嗜血冷情。只是我没想到,堂堂若虚神医,也学得这么冷情,这算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夙玄容冷笑道。
莫青菀全当自己听不见,这夙玄容刚在朝堂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这会儿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所以才特意在她跟前阴阳怪气。她缄口不语,只加快了速度,想趁早离开。
“说起来,我到底不如皇兄。”夙玄容叹了口气:“都说皇兄上马能战下马能治,果不其然,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地牺牲掉那么多人,光是这份魄力我就学不来。”
他盯着朱帝,似是自言自语道:“父皇啊父皇,要是您知道皇兄做出这等事,不知该是什么反应。”
莫青菀听不得他正面刚不过就在背面嚼舌根的懦弱行径,冷声道:“三殿下怕是太闲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敢开口了。这些话是不是也应该喊太子殿下来听听?”
夙玄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以近似怜悯的目光看着莫青菀,道:“你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但是默认同意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然,我也不想知道。”莫青菀收起器械,没好气地准备起身离去。
“这么说,莫神医也同意把自己的儿子置身于险境了?”夙玄容凤目之间闪出精光。
莫青菀脚步蓦然停住了。
夙玄容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继续道:“要真是这样的话,你的态度,我也就能理解了。”
“你把话说清楚!”莫青菀转身皱眉道。
“其实,我也能理解。”夙玄容故意慢悠悠地吊起了她的胃口,温和的语气中夹杂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毒:“莫神医现在满脑子都是与太子殿下的婚礼,未来的太子妃殿下,哪还有功夫关心自己之前的私生子?或者说,那是你刻意为之的?也对,带着个拖油瓶,好像对太子妃的形象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