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玄瑾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照例不在重梧殿中。莫青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给莫小阳去了一封书信,确定他现在的状况。
莫小阳一直有与她通书信,约莫五天就得来一封,还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恨不得把身边所有发生的都事无巨细告诉她,近来一书信却来得小于五天的间隔,篇幅也骤然短了很多。
虽然也是他颇具特色的笔迹,内里也没交代过什么烦心事,但莫青菀一直都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加上夙玄容的话,她实在没办法不多想。
把给莫小阳写的信封装好送出去,莫青菀坐立难安,还是打听了夙玄瑾的去处,追了过去。
夙玄瑾这会儿出了宫,正在京安府办事。莫青菀一说要出宫门,原先守在门口的侍卫没敢多说什么,却转身把张温叫了出来。
“姑娘,您再稍等一会儿,殿下马上就会回来了,他现在在京安府处理政务,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张温擦着汗道。
莫青菀看看他,道:“这还不到中午,你衣领都汗湿了——怎么,奔波了一整个上午?”
“当差嘛,应该的。”张温配合地笑了笑,又承诺道:“属下一会儿正好要去殿下那儿,便替姑娘给殿下带句话,让他尽早回来,姑娘觉得可好?”
“我有急事,但只是问他一句话。让他扔下正事跑回来不值当,还是我去吧。”莫青菀道。
“可是殿下之前有言在先,说让姑娘在殿中安心静养……”
“我生病了吗?”莫青菀反问道。
张温刚露出诧异,她就接着道:“我身体好好的,谈什么安心静养?况且殿下也不是把我软禁在这儿了。你不是要去找他吗?我跟你一道——你要是拒绝,就说明你践行不了之前在殿下跟前承诺过的要保护我的誓言,那也算是失职!”
张温对她的歪理欲哭无泪,莫青菀趁热打铁,大步往外走:“快点吧,一会儿你去晚了,说不定也是失职的罪名呢。”
张温只得快步跟在她身后,一路上只恨自己没长八只眼睛,对莫青菀寸步不离。
莫青菀原先觉得没有必要,到了京安府门口,才知道张温到底在为什么紧张。
京安府是赤羽城的主要巡逻守卫处所,一向威风凛凛严不可攀,寻常百姓从那两个大铜狮子门口经过都得腿肚子打战、目不斜视,生怕稍有不慎就招惹到纪律无比严明的士兵们,可现在,京安府门外竟探头探脑地站了不少人,里面还吵吵嚷嚷的。
“这是怎么回事?”莫青菀跟在张温身边绕过人群,低声问道。
“京安府中有人欺上瞒下、懈怠松工,殿下正在里面盘查呢。”张温如是应道。
“能惊动到殿下亲自督导盘查,那里面的人到底犯了什么错?是谁?”她偏过头,透过大开的府门看到了里面成排列队、噤若寒蝉的兵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