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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真正的父亲（第1页）

第742章真正的父亲

他又道：“一旦求和，我多年的布局便功亏一篑，朱雀也只会从此一蹶不振，再无之重振的机会，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从边境亲自潜回了朱雀。”

莫青菀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木然地看着夙玄瑾的嘴一张一合。

夙玄瑾压着翻涌的情绪，接着道：“潜回朱雀之后，夙玄容已经离了京，父皇还跟我大发雷霆。我心里不痛快，就找了个地方喝酒……”

“逸仙楼？”莫青菀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夙玄瑾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沉默片刻后才道：“不是在那儿，我……当时黎白没在我身边，我喝酒到一半，身上毒素发作，狂暴异常，后面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

“我醒的时候知道，是随行暗卫把我带回去的。我也问过暗卫，得知当时身边确实有一个女子，而且我也还有些许记忆……只是后来我去找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夙玄瑾低下头，不自然道：“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那天的女子是逸仙楼的寻常女子，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我离开边境偷偷回京，这事儿原本就不能声张，只一天之后我就返还了边境。”

“夙玄容那边，他出使寻找盟军未果，我憋着一口气狠狠打了几场胜仗，暂时打消了父皇求和的想法，所以夙玄容才又偷偷回了朱雀。父皇后来也后悔了这个决定，就把这件事死死地瞒了下来。”

夙玄瑾声音越来越小，道：“刚知道小阳脚上的胎记时，我就做了调查。确定了时间段，和你过往的经历之后，我基本就确定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莫青菀皱眉道。

这件事情太过魔幻——甚至魔幻于她能跨越千年时光来到这儿。那天的人竟然是……竟然有可能是夙玄瑾……这会儿她甚至怀疑这番话是不是夙玄瑾临时编出来骗她的。

“我……之前是不知道，后来觉得……没有必要。”夙玄瑾低下头，不安道：“我确定你对这件事没有我想象的在意，所以纠结了很久，想着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对你来说，那晚的事，是屈辱，是痛苦，我……”

他眼神颤了颤，头一次露出怯弱的情绪：“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让你承受那么多年委屈的人也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怕，怕你会因为这个不接受我，因为这个怪罪我……对不起。”

“不在乎？我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完全不在乎莫小阳的父亲是谁！”莫青菀的声调骤然拔高，她只觉得荒唐，这件事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莫小阳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夙玄瑾？比这更难以想象的事是，夙玄瑾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那……他对莫小阳宠溺的态度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对她呢？

“我呢？”莫青菀喃喃道，经历了太多的情绪起伏，她脸上只剩下了苍白的古井无波。

她这副模样看得夙玄瑾心中发颤，不好的预感也更加明显：“什么？”

“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这个吗？因为我是莫小阳的母亲？”她目光有些呆滞，忍着心口一阵一阵涌起来的酸胀。

“当然不是！”夙玄瑾立即激动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没有一点这样的想法？许是因为我生下了莫小阳，许是因为我恰好能治你的病，许是因为我还与其他几边的势力有些粘连——”

“是！”夙玄瑾抬高语调打断了她的话。

莫青菀的眼眶中旋即泛起一丝红雾。

没有泪水，仅仅这一层红雾，就已经足够让夙玄瑾妥协无数次了的。他逼着自己强硬地开口，认真道：“你说得对，我刚跟你接触的时候，确实有这些原因。”

“我也是因为你与众不同的地方、神秘的身份，才会对你额外多了许多关注。但那又怎么样呢？你以为我是会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就想坚定地把你留在身边，娶你成为我的妻子吗？！”

“那不然呢？”莫青菀梗着脖子，赌气道。

“青菀，”夙玄瑾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中已经氤氲出了一层水雾，“我到底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呢？”

“对你的关注确实是有你说的那些原因，但自从深入了解你的为人、知道你的脾气秉性，和你一次又一次出生入死之后，我就知道我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了。”夙玄瑾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触碰上她的，声音也极小。

却极有蛊惑与说服力。

“如果我想要孩子，发现小阳身份的第一时间，我就会动用皇家的手段，把他强制性地扣留在身边，我甚至可以完全利用小阳拿捏住你。”

“如果我想要你的能力，重利诱之、武力胁迫，甚至普天之下搜罗名士，总有我能找到的办法，我为什么非要把你娶为妻子？你以为我是个连感情都不在乎的冷酷之人吗？”

“我对你做的这一切，我在你面前说出的一切承诺，都是因为你这个人，都是因为想跟你这个人在一起。”

莫青菀感受到了脸颊边些许的潮意，不知是因为她自己，还是因为夙玄瑾。

“青菀，你每次不确定，我都会给你最坚定的答案，我发誓我不会改变。但是，我也想请你多给我一点信任，多给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点信任。你质疑得太多，我……我也会难过……”夙玄瑾声音发着颤，似是倾诉、似是祈求。

莫青菀不知还能说什么，她内心一片酸软，两条柔嫩的手臂终于圈上了夙玄瑾的脖子，把两个人紧紧地箍在一起：“我……对不起……”

夙玄瑾摇摇头，头发在莫青菀脸颊上拂过，带来一丝凉意：“我不要你道歉，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即便小阳不是我的孩子，即便他的父亲是我的毕生仇人，那也没什么关系，你不在意，我就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