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事实应对,不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吗?”莫青菀低声回应道。
小香被梗了一下,道:“刚才奴婢来的时候,是淑贵妃娘娘暂且把沐贵妃娘娘拦了下来,您还是先准备一下,避免一会儿被她责骂。”
“淑贵妃娘娘?她又是为了什么?”莫青菀不解道。
“当然是为了给姑娘您撑腰了。”小香道。
莫青菀心中纳闷,对她而言,淑贵妃给她撑腰可比沐贵妃找她的麻烦要来得蹊跷得多。
小香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道:“哎呀,姑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不日就要成为太子妃了,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又天天往淑贵妃娘娘那儿跑,想来应该就是去说服她的。太子殿下出马,淑贵妃肯定对姑娘有所改观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吵吵嚷嚷来了一行人。小香连忙把莫青菀塞进了屋中,先观望观望形势如何。
果然像小香说的那样,进来的不止沐贵妃一个,还有淑贵妃——甚至,淑贵妃是抢在沐贵妃前面进来的。
淑贵妃刚迈过门槛,转身一振袖子堵住了门口,将一应宫婢太监全都拦在了门外,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门外传来沐贵妃怒气冲冲冲的声音,“刚才你就一直拦着我,我只不过是想找莫神医问几句话,难道这也触犯了宫律吗?”
“没有触犯宫律,做姐姐的只想提醒你,最好别触犯宫律。青菀是我们未来的太子妃,身份自然不同往日。你这样大张旗鼓、兴师问罪的架势,怕是不合适吧?”淑贵妃的声音中竟也带上了一层肃杀之意。
透过窗子观察外面的莫青菀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今儿这脸上是贴了什么金?”
“您别看淑贵妃娘娘平常温温婉婉的,其实内里可刚硬呢,要不然怎么能和沐贵妃分庭抗礼这么多年。”小香小声在她耳边絮叨道。
“是吗。”莫青菀对这一幕还真的颇觉意外。
“谁说我是兴师问罪了,我只是想问她几句话!”沐贵妃驳斥道:“莫青菀是陛下的儿媳,彤儿也是陛下的儿媳,况且彤儿已然孕有两子,这些年侍奉皇室尽心尽责,这功绩岂是莫青菀能比的?漫说我身为长辈,问她几句话实在不值一提,如果彤儿的死跟她有关,我是断断不能同她罢休的!”
淑贵妃轻蔑一笑,道:“哼,同为皇上儿媳?这身份可不是这么算的!连皇子们的身份都还各有差异,别说皇子妃了。青菀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对朱雀、对当今太子有重重恩情,说是国之重器都不为过,三皇子妃的父亲在她面前都得自惭形秽汗颜不止,更别说她自己了。”
沐贵妃气得头上冒烟,强撑着道:“此言差矣!即便我们彤儿身份不如人贵重,那也到底是一条性命。眼睁睁看着妻子离世,容儿成了孤家寡人,连两个孩子都没了母亲,我难道连问一问的资格都没有吗?”
“沐妹妹胡说什么,容儿什么时候是孤家寡人了?你不是还好好在我面前站着?诅咒自己也就罢了,你还要把陛下一道诅咒在内吗?”淑贵妃冷冷斥责道。
“我——”沐贵妃狠咽了一口气,却说不出多余的什么了。淑贵妃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对她咄咄逼人过,她不明白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大的转变。
难道是以为夙玄瑾坐定了皇位,所以终于不屑于伪装了?
沐贵妃急火攻心,却深知硬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