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猛地起身,曲起一条腿跪在他膝盖上,郑重其事地捧住了他的脸:“还有谁惹过你生气?”
“嗯?”夙玄瑾挑眉。
“都告诉我,我好好帮你出气,敢欺负我的人,活得太不耐烦了吗?”她做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拍了拍胸口:“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夙玄瑾压在心底的郁结一扫而空,他就势抱住了莫青菀的腰,弯下眼睛道:“多谢莫大神医?”
莫青菀重重头,先立下了第一步的军令状:“等我们成亲的时候,要是夙玄容敢作什么妖,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就算明面上不能把他怎么样,我还不能用点小手段让他狠狠难受几天吗?!说,你是想让他神识不清卧床十天半个月,还是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备受折磨?”
她这模样像极了害人的妖女,却看得夙玄瑾满心欢喜。他顺着她的话,故意道:“原来我夫人这样厉害,早知道你愿意为我出这口气,我早扑到你怀中诉苦了。”
“现在也还来得及!”莫青菀摸了摸他的脑门,又道:“你还没说呢,还有些什么人?”
“没了。”夙玄瑾轻飘飘扔下来一句:“让我难受过的人,我都一一还回去了。那些,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好!不愧是我崇拜的太子殿下!”莫青菀满口应下来,不自觉间说出了曾对莫小阳说过的一样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管他什么规矩约束,自己爽了才是正道,知道了吗?”
夙玄瑾见她说辞越发张扬,眉眼都快弯成了一条缝:“夫人可真是金口玉言。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他拦腰抱着莫青菀,莫青菀跪坐在他腿上,上半身因此比他高出一截,低头看夙玄瑾时,夙玄瑾仰头望她,满眼都是乖顺的笑意,柔和得像一头幼兽,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莫青菀心里都再次泛起了迷糊。
她也才终于意识到,莫小阳往日那些跟她撒娇的招数,说不定还真有某些遗传学上的因素。
因此她也就没注意到,夙玄瑾早就明里暗里占了她好几声“夫人”的便宜。
“你还需要让我做什么?”莫青菀摸着他的脸,声音加了几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夙玄瑾歪了歪头,认真道:“有。”
“什么?”
“明天有十件婚服要试。”夙玄瑾诚恳道:“还有配套的首饰、鞋、以及——”
莫青菀神情一僵,立刻就松开手要从他身上跳下来。
夙玄瑾眼疾手快哪能给她这机会,一把便将人搂紧了,提溜着她无比轻松地站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笑骂,一把将人按在了内室的床榻上。
莫青菀欲哭无泪,视野中夙玄瑾的脸压下来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后悔——
她怎么会觉得夙玄瑾和莫小阳相似,爹和儿子毕竟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