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低下头,捋顺这一天一夜来发生的所有事,再回溯起前几次跟莫小阳书信联系的具体情况,最坏的结果已经浮出了水面:隼夜行等不了了,不惜倾尽全力把她诱到身边。
她终于要跟这个神秘至极、从一开始就对她纠缠不清的组织接触了。
既然是倾尽全力,这一路上当然不会给莫青菀留下任何机会。
莫青菀只知道他们在飞快地赶路,夜以继日、日以继夜,除了换马,没有一点休息的时候。
这些黑袍人本就是无情的机器,严苛执行着对她的监管,莫青菀连下车都不能,身上的各类毒药早在上车之前就被全数搜刮干净,现在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她凭着那扇窗子的日升月落数着时间,到了第三天,外面的林木越发稀疏,马车的速度也渐渐放慢下来。
快到了吗?
莫青菀疲惫地抬起眼帘:三天的时间,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此刻差不多到了精力的极限。
“叶鱼?”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我在。”马车顶上,一个声音回答了她。
莫青菀舒了一口气,勉强撑起点精神:“黑子?”
窗口处立即有人应了一声:“在,尊上。”
不知是不是精神疲惫得有些神志不清,莫青菀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喜感。
“还有多久到?”莫青菀清清嗓子问了句。
或许是离赤羽城越来越远,这些黑袍人的戒备并不像开始那样严苛了,已经习惯被称为“黑子”的这人沉默片刻,道:“天黑之时。”
“天黑……”莫青菀看了看已经快要跌落到地平线上的太阳,喃喃道:“这不是很快了吗……”
“他在骗你。”车顶上幽幽传来一句。
“嗯?”莫青菀一挑眉,铁皮顶上忽然传来一声爆响,震得莫青菀神魂俱飞,头皮差点被掀起来。
“住手!”回过神的她大叫一声,顶上的声音立即消失了。
叶鱼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叶鱼?!你还好吗?”莫青菀焦急地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应答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我在。”他的语调跟之前没什么变化,莫青菀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呼吸上的微小差异。
莫青菀狠狠朝外瞪了一眼,厉声道:“第三十五次惹我,每一笔我都记着呢!”
黑袍人没有言语,除了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再没了什么响动。
过去的三天里,莫青菀半是命令半是威胁得让那些黑袍人尽力救回叶鱼,好在叶鱼身体底子不错,很快就恢复了神识。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便执意坐在马车顶上守着莫青菀,不管是莫青菀的劝诫,还是黑袍人的威严打压,都对他没有半分效力,莫青菀无奈,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被黑袍人暴打,只能再次威胁带命令地帮叶鱼争取到了这个权利。
只是他被蒙住了眼睛,身旁还有两个黑袍人贴身看守,而且被禁止与莫青菀有任何的沟通交流,否则便是像刚才那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