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后话了。”叶回如此道:“我们首先要研究的,是仙境的事。往后种种,谁又能保证没有一点变故呢?”
叶回停住脚,台阶已经到了尽头。莫青菀诧异地看着他的动作,只见他运力在面前石壁上一拍,轰隆声乍然响起,这石壁像是装了滑轨一样,缓缓向一侧移开了。
面前的光亮,顿时让莫青菀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就是隼夜行的全貌——来吧,成为我们的尊上,带我们一起回你的世界。”叶回声音有些蛊惑,先下去一步,冲莫青菀再度伸出了手。
等莫青菀适应光亮,仔细看过去时,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震得头皮发麻:面前是一个宏伟的溶洞,洞壁上分散着上百盏黄豆般的油灯,朦朦胧胧勾勒出这溶洞的巨大。
这岩洞状如一只立起的鸡蛋,呈现出椭圆形,她正站在这“鸡蛋”的中端。向上看,不知从何处灌来的风将烛火吹得摇晃不止,崎岖的岩壁因此像活过来了一般,忽闪着一层层黑影压下来。向下看,这层黑影晃动的更加起劲,甚至间或还有一两个大鸟从半空中划过。
更让她惊愕的不是这些,而是她面前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悬在半空中的道路。
这路由黑石构成,从“鸡蛋壁”一直延伸到“鸡蛋心”,如同一只横空插进来的针头,堪堪停在半空中。
路的尽头,绵延出一片扇形的石板,上面端放着一台椅子。
“这是……什么地方?”莫青菀只觉得裤管底下凉嗖嗖的,冷风从下方灌入,吹得她几乎站不住脚。
叶回走在她前面,用胳膊托着她的手道:“走吧。”
莫青菀忍不住向下看了看,这高度,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她踏上这看似单薄无比的石板路,两腿有些发颤。叶回的搀扶原本是虚虚的,她忍不住扣紧了他的小臂,低声道:“慢点慢点,风有点大——”
下面骤然呼啸一片,无数黑影腾空而起,像是掀起了一场风暴。莫青菀紧张地往下看,低声道:“它们为什么……”
话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那些张开黑翅膀、在空中来回穿梭的,不是什么大鸟,而是活生生的人?!
全都是黑袍人……莫青菀浑身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欢迎尊上。”叶回道。
下面的人少说得有数百个,这数量远超莫青菀的预计。
“我不想过去了。”莫青菀站住脚,握着叶回胳膊的手越捏越紧。
“娘亲——”椅子正中间,突然露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儿子!”莫青菀心头一颤,叶回随即浅笑道:“现在呢,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