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本来没觉得是件大事,可经他这么一问,仿佛浑身每一寸肌肤都紧痛起来。她撇了撇嘴,那点委屈又冒了出来:“疼……”
“那——”
“别喊小阳,他也没什么办法。”莫青菀掐断他要说的话,视线余光还停留在他与自己一步之远的脚尖上:“殿下,你还是不原谅我吗?”
“什么?”夙玄瑾被她问得有些意外。
“就是,我在大婚之上逃走的事。”莫青菀吸了吸鼻子道。
她方才一直在观察夙玄瑾的神色,从她醒来见到夙玄瑾之后,他二人之间好像隔起了一层奇怪的玻璃,虽然也在正常的交谈、关心,可又总觉得透着那么点疏离。
“嗯……那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够好,跟你没什么关系。”夙玄瑾道,“应该是我同你致歉。大婚之前我没怎么跟你沟通过,你问我小阳的时候,我也没有多费心思去查看查看,倘若我多用一点心,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莫青菀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夙玄瑾偏过头,继续道:“明知道大婚之上必有事端,我还执意以婚礼为诱饵,引夙玄容动手。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这是我们的婚礼大典,自然应该是纯粹的、干净的,婚礼之日见血动武,太过不祥。青菀,对不起。”
莫青菀哑口无言了。
婚礼之上见血动武,确实不祥。可就当时的情况看来,这确实是引夙玄容出洞的最佳时机。莫青菀在夙玄瑾身边经历了一切,知道这选择的机会转瞬即逝,倘若不抓住这一次,也不能如此彻底地把夙玄容的势力一网打尽。夙玄瑾选择婚礼这个时机动手,虽是无奈之举,可也确实是明智之举。
她没有怪他的意思,夙玄瑾先自己反思了个透彻。
“殿下,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莫青菀低声道。
“你是被隼夜行的人胁迫走的,我没能及时照顾好你的安全,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他道。
“可是……”莫青菀深吸一口气,索性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当初隼夜行的人带我走的时候,我没有反抗。甚至……我是主动跟他们走的。”
夙玄瑾低头看着她,良久才缓缓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他派在莫青菀身边守着的顶级高手虽说是在婚礼当天才到她身边,但在那之前,莫青菀身旁的暗卫也都不是吃素的。但凡莫青菀求救一声,隼夜行的人都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带走她。
现场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干净异常。同行的祝无双又是中了莫青菀的毒药,这显然有莫青菀的配合。
“你是为了小阳。”夙玄瑾道,“我能理解。”
莫青菀本想说出这句话,可在夙玄瑾说完之后,她却感觉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夙玄瑾不怪她,一直站在她的立场上替她开解。
可每当她想象到夙玄瑾掀盖头发现里面是祝无双时,她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悸痛。
将心比心,如果她被这样对待,首先便是生对方的气:被最亲密的人完全排除在外、蒙在鼓里,这滋味绝对不好受。
“我当时抓祝无双过去,没有别的意思……他们把遍体鳞伤的叶鱼带到了我跟前,我就知道小阳可能有危险了。可殿下当时也正处在紧要关头,我不想你在处理夙玄容的事情时,还为我和小阳分心,所以……所以我瞒了你。”
莫青菀坦白道:“当时我身边只有祝无双……只有她代替我一会儿,殿下的计划才能如期进行,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