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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你知道鸦片吗（第2页）

“干嘛？”

“对不起……”

“停停停！”东方猗如临大敌，“别弄得像交代后事一样，这种矫情的环节麻烦你直接省略，我不想听。”

“去你的！”莫青菀笑骂一声，随即释然。她和东方猗之间还是有些基本的默契的。这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声笑骂，多余的就再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了。

“有件正经事想跟你说。”莫青菀正色道。

“正经人正听着呢。”东方猗挺直了腰背。

“他们摸不准我这是什么病症，我自己心里是有点数的。”莫青菀道：“他们忘了，我也是个医者。”

东方猗看着她淡淡的笑容，隐隐觉得有些不好：“具体情况怎么样？”

“治好治不好另说，不过想要减轻，肯定是有办法的——听说过鸦片吗？”

“什么鸦片？”东方猗错愕道。

“毒品，可以让接触到的人成瘾。一天天、一年年，需要不断摄入，只要中间有断绝，人就会极端痛苦、发狂发疯。当然，即便能一直保证充足的供应量，这玩意儿也会不断侵蚀肌理，最终把人耗死。”她道。

“我中的毒药，虽不是鸦片那样的症状，但是想来也差不多，极有可能是成瘾的。”

叶回给她喂了两次红色药丸，她的症状也由此加深了不少。现在表现出的疼痛难忍、心理压力和隐隐越发暴躁的脾性，让她不得不往这方面考虑。

“那要怎么才能……？”东方猗瞬间意会到了其中的凶险。

莫青菀摇摇头：“我不知道。倘若我专心致志研究解药，可能还有点希望。”

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这才几天的功夫，她的手就已经差不多皮包骨头了：“看到了吗？开始抖了。这样一双手，做不出药的。”

东方猗盯着她微微颤动的手，咬了咬牙，一把将她的手攥进了手中：“说什么胡话，你的手干不成事，就让小阳来。小阳现在的水平已非寻常的医者能比，有你的指导，他也能做出来解药！”

“嘶——”莫青菀忍受着刀剜似的疼痛，勉强挤出来点笑容：“放开放开，再攥一会儿手要折了！我能不知道小阳会做吗？……还不放开？”

东方猗松了手，眼中闪出悔色：“对不起，我……既然你明白小阳的能力，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志。就算是指导，恐怕也不能了。东方猗，你知道吗，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一直隐约听到有人叫我。就像是——就像是在我耳边说话，我拒绝不了那个声音。”

“什么时候？什么样的声音？”东方猗蓦然紧张起来。

“绝不是外面的声音。夙玄瑾在外面做的布防，不可能有外人进入。那声音我听到过，是叶回的声音。”莫青菀眼神有些迷离。

“夙玄瑾知道吗？”东方猗紧接着道。

“他不知道。昨晚上我听到那声音，然后情不自禁就起身了。那声音让我出门，我走到了门口，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才猛地清醒过来。”莫青菀把头埋在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手上攥着刀。东方猗，我手上攥着刀。”

东方猗目光迅速移到桌子上，唯一一把削水果的刀，端端正正摆在果盘中。

“我不知道我还能做出什么。我很害怕。东方猗，你帮帮我。”再抬头时，莫青菀的眼眶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