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老板抽出一大堆文件,修长的手指捏着鹅毛金笔,唰唰写着什么,花体字像一根根藤蔓,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
辛月抬头看了看表,如果表没有坏的话,现在是凌晨十二点。
她从心底生出对老板由衷的佩服,难怪人家随手就能给人两千美元,这么努力地工作,他不成为富豪都天理难容。
勒瓦尔如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处理血族中的事务。
真不敢相信,仅仅几天,血族的一些人就能有这么多问题。
向他祈求神殿圣泉之水啦,表明某条法律条款需要改正啦,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啦……
呼……
杂七杂八,让勒瓦尔烦不胜烦。
神殿有十位长老,还有一群执法者,暴露身份这种低级别的事件,为什么要递到他面前来?难道什么人都有资格让他来处理这种问题吗?
呼呼……
要不是赫尔巴诺身份特殊,又祈求降下罪与罚的斧子,他才不会来美国,这个满是暴发户的地方,根本一无是处!
呼呼呼……
勒瓦尔忍无可忍地抬头,从刚才起,他就听到羽毛被风吹起的声音,倒底怎么回事?
他看向声音发源地,那个人类坐在地毯上,靠着墙壁,眼睛闭上,嘴巴微张,嘴角有可以的痕迹,显然睡着了。
勒瓦尔愕然地瞪大眼睛,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表情有些滑稽,不符合他的礼仪教养。
他快速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腹诽,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或者说哪个人类,在他面前这么毫无形象与礼仪。
睡觉?对了,人类脆弱到不睡觉就会死亡,真是无用的种族。
高大的窗户外吹来一阵风,吹灭了蜡烛,霎时间,室内陷入一片黑暗,血族无论在何种黑暗之地,都能看清目之所及的一切,他们灵敏的五感不会因为光线的明暗而收到干扰。
冷杉与雪松的凛冽清香席卷了房间。
勒瓦尔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用力,一下子捏断了华贵的鹅毛金笔,他浑身肌肉紧绷。
现在,只要他微微一吸气,就能闻到那股甜美的血液味道。
仿佛被狩猎女神蛊惑一般,勒瓦尔缓缓走向她,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感受到这个女人温暖的体温,太烫了,他都没碰到她,依然能感受到她皮肤散发出的温度。
尖利的牙齿在月光下森白,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脆弱得就像一根羽毛,只要他伸手,就能折断她。
柔软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浅淡的樱粉色的唇像是一瓣水蜜桃,让他有种想尝一尝的冲动。
勒瓦尔觉得有一丝隐秘的欲望自心底升起,像是食欲,却与食欲不同,这种欲望更像是一簇小火苗,从腹部慢腾腾升起,冷风一吹,火苗就倒伏下去,却不会熄灭。
他屈膝,蹲在这个人类前面,第一次俯身屈就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