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愣怔一两秒,疑惑问道:“南海……脚猪?是什么?”
殷临渊道:“此物可用于照明。”
鲛珠光晕似白昼,千年不灭,食之延寿五十年,不过延寿的作用太小,殷临渊便没有提及,只说能照明。
宁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这莫名其妙的古风小生踩了她的面霜,却要用灯泡赔。
那什么“脚猪”估计是和冠珠一样的家具品牌名字吧。
等等……
宁溪忽然想到钱莓说参加恋综的那位太子爷好像信佛,如果放在晋江,妥妥京圈佛子,既然都是佛子了,说话复古一点,也正常吧?
宁溪打量眼前人,他立于山林中,身姿如松,容貌极盛,眉目如画,瞳仁幽黑,几乎占据整个眼白,仔细看时,却见那双凤眸深邃含威。肤色冷白,像是被夜风冻着了,隐隐透出青色。
他头发披散,却并不给人蓬头垢面的感觉,黑色的头发缎子一样,身着白色深衣,衣料流光暗涌,织有繁复暗纹,远非影楼风、淘宝店汉服可比。
修长的虎口处挂着一串白色佛珠,在月光下显得森白如骨,莫名令人胆寒。
活脱脱一幅男小倩的打扮。
“你也是来参加节目的吗?”
宁溪主动搭话,却见他沉默不语,只低低“嗯”了一声,便自动将这声模糊的回应解读为默认。
宁溪立刻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宁溪,是这档节目的嘉宾,你怎么称呼?”
殷临渊目光扫过她伸出的手,并未去握,只是微微颔首,恪守着古老的礼节,淡声道:“吾名……绍玄。”
他报的是自己的表字。
绍玄?
宁溪心中一动,钱莓说的那位京圈太子爷,名叫邵勋,一字之差!
她瞬间了然,看来这位就是她此行的目标,那位背景深不可测的邵家太子爷,富贵子弟在外行走报假名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没想到他癖好如此特殊,竟以这般彻底的复古形象登场。
她压下心头激动,神色平静地领着他去找节目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一听第四位男嘉宾终于到了,还是以如此震撼的打扮现身,立刻手忙脚乱地要带他去换节目组准备的服装。
“不必。”殷临渊抬手制止,动作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他转而看向宁溪,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带着询问,“你希望我留在此处?”
宁溪虽不解他为什么特意问她,还是点头道:“当然了,参加节目就是这样啊,或许你不太习惯暴露在镜头下,但这也是让大家了解你的途径之一嘛,就算不谈恋爱,多交些朋友也很好呀。”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语调带着娇憨,答话时微微歪头,像一只小鸟一样。
了结因果……
殷临渊默念着这四个字,他借她的血解开封印,那么,既然她希望他留下,参加这什么劳什子节目,那便留下。
他微微颔首:“可。”
然而,当工作人员试图靠近他时,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虽未言语,却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止步,不敢僭越半步。
工作人员无奈道:“邵老师,您这……我们这边要给您做个造型……”
总不能让人穿着汉服上恋综吧,化妆室与服装室在一个屋子,现在虽不用化妆,但总得给人换身衣服,让人轻快点。
只见殷临渊抬手,修长的手指虚虚握拳,在化妆台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叩叩。”
几乎是同时,化妆室的门被敲响了。
宁溪离得近,伸手开门,门一开,她顿时愣住,门外整整齐齐站着八名身着同样汉服的男子,皆是容貌俊秀的人,但肤色是统一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他们对着殷临渊无声躬身行礼,看到主人微抬下巴,许可他们靠近后,鱼贯而入。
随着他们的进入,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了好几度,一股莫名的寒意渗入肌肤。
宁溪忍不住抱了抱手臂。
殷临渊只以眼神示意家仆,轻声道:“宣鹤。”
其中一个汉服小哥立刻站出来,从怀里掏出几锭金元宝,给在场的人一人一个。
小哥彬彬有礼道:“家主夤夜而来,多有叨扰,些许黄白之物,还请诸位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