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件早已备下的拜师礼,早晚都是她的,不若现在就予她。
殷临渊掌心一翻,一枚通体漆黑的戒指凭空出现在手心,若宁溪现在没有偏过头擦眼泪,错过了这一幕,否则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这个送你。”
宁溪闻声抬头,只见殷临渊托着一枚材质似玉的黑色戒指。
黑玉吗?黑玉好像不值钱。
“此戒予你。”
殷临渊将黑戒递到宁溪面前,语气隐隐含着温柔和安抚,这枚戒指材质特殊,普天之下再不会寻到第二枚。
“戒内有我的一缕神识,佩戴之后,无人敢近你身,此世无人可窥探你命数。”
宁溪愣怔片刻,他又在梦到哪句说哪句了,现在拿到的是仙侠世界古风小生的剧本吗?
她一脸呆滞地接过那枚玉质黑戒,忽然想到自己还要把现在的氛围拉回暧昧,连忙回神。
宁溪憋气,将脸憋出微微红意,小声嗫嚅道:“我们这样交换戒指,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好像,只有夫妻才会做这种事……”
她似乎是害羞了,垂下脑袋,粉色卷发一晃一晃,像蹦蹦跳跳的小鹿的尾巴。
殷临渊被晃来晃去小鹿尾巴引得心慌,但他却不知道为何心慌。
听到宁溪如是说,他怕她误会自己这个做师尊的为人轻浮,忙道:“是吗?我并无此意。”
蹦蹦跳跳的小鹿“嘎吧”一下死了。
殷临渊登时觉得凛然正气重回身上,此等凡间习俗应是近些年新发的,他的确从未了解。
“无需多虑,你我师徒,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即可,何须在意世俗规矩。”
他还以为宁溪是怕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呢。
宁溪咬牙,她们之间都发生过这么多暧昧的事了,他对她也不像无情的样子,怎么还执著于师徒play?
宁溪眼睫轻颤,突然上前一步,逼近邵玄,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她踮脚,一吻落在他的鼻尖。
殷临渊看着嫣红的樱唇在他眼中放大、靠近,直到鼻尖触碰到柔软馨香,他才知道她做了什么。
殷临渊瞳孔骤缩。
下一秒,狂风自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卧室半开的窗户被风吹得撞到墙上,落地窗的玻璃“喀拉”作响。
宁溪头发被吹起,如一道粉色帘子,遮住了她的视线,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眼,眼前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她疑惑地歪歪头。
难道邵玄是那种只享受暧昧,不喜欢确定关系的人?所以一察觉到要交心就脚底抹油,跑了。
殷临渊径直寻至烛龙之处,烛龙庞大的身躯盘踞于虚空之中,四周全是各式各样的星球,遵循规则,缓慢飘动。
祂双眸皆睁,此时人间正是白昼。
“冥主,你现下而来,所谓何时?”烛龙声音响起,在虚空中回音震荡。
“兑现你的承诺。”殷临渊开门见山,“吾借你双目一用。”
烛龙略显诧异,语气正式了些:“吾目即日月,汝要日月何用?”
殷临渊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不容置疑地伸出手。
烛龙轻轻叹气,喷出鼻息,道:“好吧,但你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归还于我,否则日月无法东升西落,会天下大乱的。”
祂盘踞在虚空的庞大身躯微微扭动,四周漂浮的星球好像塑料球,被祂起身的动作带起的气掀动。
祂的双眼脱出眼眶,凝成两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飞至殷临渊面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一黑一白,至阳至阴,这是两颗蕴含着世间阴阳力量的龙目宝珠。
殷临渊接过珠子的瞬间,极阴与极阳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涌入体内,却又被他深不可测的修为轻易镇压,温顺地伏于他掌中。
“切记,日落之前,必须归来。”
烛龙的声音空芒,再次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