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循着那情绪的源头,看到了一个站在老旧小区窗边的女人,她紧握着拳头,身体因极力压抑而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它无法理解却深受震撼的火焰。
从那一刻起,它的注意就落在了她身上。
它开始观察她,看她为生活奔波,看她隐忍坚强,看她偶尔流露的脆弱……那种观察,渐渐变成了某种它无法定义的情感。
它想靠近那团火焰,想理解那种能灼伤它的力量,想保护她,想靠近那团火焰。
按照族群古老的传统,保护一个脆弱个体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共生者。
它三次向她送上蕴含它力量的腺液,那是邀请,是契约,是最高的认可与守护。可她竟然全都拒绝了。
可恶的家伙,她怎么能拒绝它的邀请。
它无法理解,它感到焦躁。一种名为恐慌的陌生情绪开始滋生,它怕那团火焰会离它远去。
所以,它没忍住,它选择了按照人类的规则来表达占有,在她最深沉的睡梦里,它完成了标记。
一开始,只是试探性地触碰、轻吻,渐渐的,它不满足于只能于夜间亲吻她,于是他开始跟着她身后保护她,直到昨天,它没忍住,在她沉睡之时彻底占有了她。
从此,她应该是它的了,受到它严丝合缝的保护,谁也伤不到她。
可是现在,她删除了它。
它第一次主动尝试用人类的联系方式靠近她,却**脆利落地斩断联系。
核心里突然长出一颗苦涩的酸柠檬,拧成汁子,沉甸甸的填饱了它的心,那是伤心与委屈。
陌生的情绪第一次席卷它的核心,如同黑泥,在它胸腔里剧烈翻涌,它精心维持的类的平静表象几乎要碎裂开来。
她已经是它的人类了,为什么还要逃离?为什么还要拒绝它?
它盯着屏幕红色的感叹号,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尽的阴影在疯狂蠕动,它暗自决定,绝对不会主动再求钱莓把它加回来,它也是有尊严的!
天色渐晚,庄园内的宴席正式开始。长桌摆开,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气氛热烈起来。
大家觥筹交错,互相敬酒,有几个平时还算熟悉的同事也来向钱莓敬酒,钱莓虽不胜酒力,也不好当面拒绝。
正犹豫着端起酒杯,一个冷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她胃不好,不能喝。”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这一片区域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突然开口的贺顼和一脸错愕的钱莓身上。
钱莓惊呆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胃不好?他为什么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钱莓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谢……谢谢贺老师关心……”
周围的人这才仿佛被解了穴道,纷纷尬笑着打圆场。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
“贺老师真是体贴入微啊。”
“就是就是,钱莓你也是,不能喝早说嘛。”
然而,自从这一句话之后,整个宴席期间,全场人的视线都似有若无地,带着探究和好奇瞟向钱莓,钱莓坐立不安,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炙烤,每一秒都无比难熬,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宴席结束,大部分人都已喝得东倒西歪,称兄道弟,或是由助理搀扶着离开,或是醉在座位上还吆喝着再来。
钱莓趁乱悄悄溜出了庄园。
深夜的郊外,路灯昏暗,凉风习习,她叫的车还没到,她便沿着路边慢慢往下走,想找个更显眼的位置。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道明亮的车灯由远及近,钱莓下意识地往路边又避让了几分,然而,那辆车却在她身旁缓缓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贺顼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更显俊美的脸。
“上车,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钱莓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干笑:“不用了不用了,贺老师,太麻烦您了,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
她心里疯狂打鼓,这位大明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关注她?
贺顼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身材高大,是偏向欧美健身人群的那种健壮,将近一米九,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夜色中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