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侍女,倒是一心为宁溪考量。
宣和迎着他的目光,心一横,大着胆子继续道:“冥主,恕奴婢僭越,师徒名分乃伦常大防,若有出格心思,实在有违天道纲常,古往今来,若这种事情泄露,世间口诛笔伐,最终承受最多非议与伤害的,往往是那势弱的一方,小姐心思纯善,还请您三思,怜惜些小姐。”
殷临渊的脸色瞬间如上了霜一般冷,周身杀意凛然,他并未发作,未发一言,只是袖袍猛地一拂,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裹住宣和,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空间扭曲间,她已被直接丢回了阴森冰冷的地府大殿,重重摔落在黑石地面上。
卧室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宁溪均匀的呼吸声,殷临渊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宁溪,眼神晦暗不明。
宣和的话语如同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殷临渊心头,当冰刺融化后,反而激起一股逆反的灼热。
不能吗?
真的不能吗?
他是酆都大帝,执掌生死轮回,万载孤寂,为何不能拥有一个他想要的?更何况,宁溪先前分明有意亲近他,那些大胆的触碰、带着暖意的笑容并非作假。
种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冲撞,乱麻一团,而罪魁祸首却对此毫无所觉,翻了个身,睡得正沉,甚至还咂了咂嘴,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呓语:
“老公……”
这两个字如同最猛烈的业火,瞬间点燃了殷临渊整个胸腔。
他已非初临人世那个古板的老古董,自然知道这词在当今意味着什么——夫君、相公、最亲密的伴侣。
她梦到了谁?
不堪一击的凡人,还是品行不端的前任?
她口中在喊谁?
滔天的妒火混合着被触碰逆鳞的暴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是谁?
到底是谁?!
盛怒之下,殷临渊强大的神识毫不费力地侵入了宁溪毫无防备的梦境。
梦境光怪陆离,色彩明亮,在高楼大厦上,他看到宁溪正开心地搂着一个……生物?
那生物有着一双红色眼睛,头发是白色的短发,模样俊美却扁平,倏尔,他又变成一个浅蓝色眼睛、银色短发的男人。
或者说……纸片人。
殷临渊走近他们,看到宁溪对面的人薄薄一片,而宁溪毫无所觉,搂着那纸片人的脖子,噘着嘴就要亲上去。
“成何体统!”
殷临渊顿时怒火中烧,无法容忍这等荒谬景象,他意念一动,瞬间扭曲了梦境,下一秒,他钻进了宁溪的怀抱。
宁溪只觉得怀里的“纸片人老公”触感忽然变了,好像更加真实了,不再是薄薄的二次元纸张,而是变成了带着凉意却真实无比的肌肤触感,极其熟悉。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试图看清眼前人的模样,这又是哪个老公从动漫或者游戏里跑出来了?
梦境模糊,她并未看清眼前人的具体模样。
不管了,亲了再说。
她保持着凑上去的姿势,准确地吻上了两片微凉的薄唇,毫无章法的吻,牙齿咬上他的唇,小狗一样舔来舔去。
殷临渊浑身猛地一僵。
“唔……不好玩……”
不是说接吻很舒服吗?但她没感觉啊。
宁溪撅着嘴,不满地就要抽离。
殷临渊下意识抚上她的后脑勺,突然用力,将她压向自己。
梦境的边界在殷临渊的意志下变得模糊而暧昧,这个突兀的吻仿佛点燃了火药引线。
宁溪在醉意与睡意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格外大胆而缠人,她无意识地贴近那梦境中具象化的存在,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又热情地回应着那份微凉的触感。
殷临渊的理智在这份生涩的主动下摇摇欲坠,他原本只是想驱逐那荒谬的纸片人,却不知为什么,泥足深陷,以至于现在竟脱身不得。
此刻,他被怀中温软的身躯和毫无保留的亲昵攫住了全部心神,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