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个男孩买兔粮干什么,看他打扮,戴着兔耳朵,应该是学校或社团活动,可能有和兔子一起表演的节目吧。
黎星打扫完卫生,站在店外活动筋骨,身后小店鹅黄色的招牌上写着“猫狗洗刷刷”几个圆滚滚的大字。
五个字上面挂着两颗五角星,在晚上,星星会亮起来,点亮店面招牌。
黎星刚做完伸展运动,鼻尖一凉:“落雪了!”
她惊喜地瞪大眼睛,激动地伸出手,仰望天空。
她搬家的新城市偏南方,冬季少有雪的。
靡靡细雪落下,打湿道路,一阵清新的泥土味扑鼻而来,黎星在雨夹雪里站了很久,穿着雪地靴在薄薄的冰上踩来踩去。
“咪嗷——”
就在黎星踩得高兴时,她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个声音。
“嗷呜——”
黎星确定自己没听错,她忙寻着声音走去,只见十几米外,行道路的冬青灌木丛里躺着一只白色小猫咪。
小猫咪身下洇了一滩血,看见来人,它半睁的翠绿眼眸射出幽冷的光,挣扎着对她呲牙。
“诶呀咪咪~”黎星一见小猫咪受伤,本来就夹着的声音更夹了,“宝宝你这是怎么了,是跟狸花打架输了吗?”
小区有一只天性爱自由的狸花猫,堪称小区一霸,又被好心的大家喂成了半挂,仗着身材高大,它没少横行霸道,只要从它地盘走过,连蚂蚁都得挨两巴掌。
“宝宝,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哦。”
黎星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咪,把它挡在围巾下面,免得风雪扑面而来,然后迅速跑回店里。
用湿巾擦掉小猫咪身上的脏污,黎星这才发现,小猫咪肚子上有一道很大的口子,像是被刀划的,皮肉卷边,鲜血潺潺。
可是最近的宠物店距离这里走路得十分钟,黎星怕小猫失血过多而死,也怕路上颠簸加重小猫伤势,她便先用药箱里的碘伏为小猫冲洗伤口,然后撒了点云南白药,包扎起来。
黎星一边包扎,一边感同身受般碎碎念。
“诶呀宝宝疼不疼呀,嘶,这么大的伤口,要疼死了。姐姐给你上药,你别反抗好不好?诶呀真乖,哪里找上药这么乖的小猫咪呀?宝宝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小猫咪。”
给小猫包扎完,黎星给宠物医院打电话,可是电话没接通。
“遭了,不是还没上班吧?”黎星嘟囔道,她找出一个航空箱,打算把小猫咪装进去,直接带它去医院。
黎星带着小猫走了一段路,发现这个街区虽然还是熟悉的建筑物,但有哪里好像不对劲。
她皱着眉毛仔细观察,行道树还是广玉兰,宽大的叶子接着雨雪,地砖还是红黄交错的地砖,街边的建筑还是那个建筑……
对了,是过往的行人不对劲!
她这一路上看到好多戴着猫耳、犬耳、兔耳的人,那些耳朵栩栩如生,甚至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颤动,不像普通的发箍。
她心里掠过一丝怪异,难道哪家兽耳配饰店做批发?只是她一心想着小猫还伤着,来不及细想,只急着往宠物医院赶。
可当她走到记忆中的位置后,那家熟悉的宠物医院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几栋崭新大楼围成的“高新区第二人民医院”。
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也有不少路人头顶晃着各式各样的兽耳。
黎星愣在原地,心里一阵茫然。
什么时候这里改成医院了?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摸出手机想查看路线,可屏幕左上角显示“无服务”,怎么也连不上网,眼看小猫在航空箱里安静蜷着,她只好先转身往回走。
回到店里,黎星小心地把小猫抱出来,仔细检查它肚子的伤口,血似乎已经止住了,纱布上只有少许渗出的淡红。
她松了口气,开了一个猫罐头递到它面前,小猫却只是高冷地瞥了眼,翠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黎星,一动不动。
“明明肚子都瘪下去了呀。”黎星轻声说着,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它的腹部,感受到它瘦削的轮廓,她心里一软,又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柔声劝道,“宝宝快吃吧,吃了才有力气好起来。”
奥古斯都在她的手摸向他腹部时,猛地一抖,却因身体变小,无法避开,只能屈辱地忍受眼前这个雌性的抚摸。
他强压下喉间的呼噜声,恼怒地甩了甩头。
他,联邦最年轻的财政部长,竟被这个陌生雌性肆意揉捏,等他修养好了,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呼噜……”
他的耳朵变成飞机耳,爪垫却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