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她打开袋子,这才仔细看到盒子,盒子做工考究,分了好几层,打开一看,里面饭菜汤品俱全,摆放得像艺术品,还冒着热气。
她悄悄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食盒上那个不显眼阴刻logo,结果让她心惊,这是一家价格不菲的私房菜,只接待极少数顶层客户,根本不对外营业,有钱也未必能订到。
高明一个普通上班族,怎么可能订到这种东西?
她压下心中的惊讶,故作轻松地问:“高明,这顿饭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钱啊?”
高明正痴迷地看着她摆弄餐盒的手,老婆的手好小,手指是粉色的,想嘬一口……
闻言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含糊地应道:“嗯……挣了点钱。”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伸进口袋,口袋内侧,腰腹部的肉裂开一道口子,黑色触须急忙从中推出一张卡,高明的人手摸到卡,塞到钱莓手里,急切道:“老婆,给你,这是我的卡,密码是你生日,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办资产过户,我的全是你的。”
钱莓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黑卡,又看看高明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却努力挤出深情表情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太反常了!
高明以前虽然对她不错,但绝不到倾其所有,他们约法三章,各自的卡各自保管,房贷车贷水电费一人还一个月,什么都算得很清楚。
钱莓非常确定,高明绝对不会给她卡。
高明看到钱莓没有立刻拒绝,心中一阵狂喜。
它想:太好了,按照人类的规则,把钱都给老婆,再去那个叫民政局的地方领个小红本,老婆就彻底是它的了,它终于要完成最重要的仪式了。
腔室里的触须兴奋地摇摆成海草。
钱莓心中的警惕已然升至顶点。
高明以前有多么吝啬和算计,她比谁都清楚,别说工资卡,就连日常开销他也时常斤斤计较,因为她自己也是独立赚钱的人,将心比心,才从未强求过他上交经济大权。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倾囊相授”,反常得令人害怕,更像是麻痹她的策略,只等她放松警惕,便会迎来致命杀机。
她食不知味地吃着那精致却如同嚼蜡的菜肴,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高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房间内诡异的平静。
钱莓抬眼,状似随意道:“接电话啊。”
高明正要按掉电话,闻言,纡尊降贵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三舅妈”。
谁啊?
几分钟后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现在用的是高明的皮囊和身份,这个手机也是高明的。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模仿着高明的语气:“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惊慌又带着埋怨的声音,因为房间安静,连旁边的钱莓都能隐约听到。
“高明!你个死鬼终于接电话了,你这几天死哪去了?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钱莓那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这么火了?现在全网都是她,咱们还怎么动手啊?那份保险不会就这么打水漂了吧?”
钱莓拿着筷子的手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嗡嗡作响。
果然,高明和这个女人为了保险赔偿合谋要杀她,这个“三舅妈”听声音很年轻,恐怕根本不是亲戚,而是高明的情妇!
高明听到这些话,愣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边的女人更急了:“你装什么傻?是你欠了那么多赌债还不上,才想出这个办法弄死钱莓骗保,你现在又陪她录什么视频?你他妈是不是想临阵脱逃?你不会想仙人跳那个大明星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明依旧机械地重复,它有限的社交模块无法理解这个陌生人类在说什么。
女人彻底怒了,声音拔得更高:“高明!你害得老娘提心吊胆这么多天,你说不做就不做了?”
她喘着粗气,好半天才重新说话。
“算了算了,杀人害命也确实不是好事,但你赶紧跟她分手啊,我这边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及了,快显怀了,你再不分手,我们娘俩怎么办?”
孩子?快显怀了?
这几个字立刻冲击倒了它的感知系统,黑影明白了什么。
它愣怔了好一会,终于不情不愿地更深层次地连接了这具皮囊残留的脑神经碎片。
一些混乱的画面和信息涌入它的核心。
高明在赌场红着眼睛下注;高明和一个陌生女人搂抱在一起;高明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借钱;以及,高明和这个陌生女人密谋如何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死亡……
出轨、赌债、杀妻骗保、还有了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