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西眨眨眼,怒道:“哥,你不会在怀疑我会把她交出去解剖研究吧?”
奥古斯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赞西道:“她是我的人类,我怎么会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他为兄长的眼神而生气,也为自己不是第一个发现黎星是特殊的而生气,更为哥哥和黎星之间有比他与黎星更为紧密的联系而生气。
奥古斯都点点头:“我相信你,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这是家族的传统,她救了我,我必须报恩。”
赞西眼神复杂地看着哥哥。
双生子的联结让他可以感应到哥哥内心的情绪,他对人类的感情绝非简单的报恩。
他想起自己此前因为哥哥的感官而差点在人前→起,还有各种隐私地方被爱抚的感觉。
还有今晚,他的哥哥,帝国的财政部长,迟迟不敢在她面前暴露身份,为了让她安心,不惜伪装成小猫,撒娇卖萌。
想想刚才那个场景,赞西觉得自己眼睛要瞎掉了。
他生出质问的欲望,目光复杂地看向奥古斯都:“你变成猫待在她身边,真的只是为了报恩?”
他总觉得,兄长的动机并非那么简单。
心中涌起不属于自己的激烈情绪,羞赧、怒气、惊慌……
兄长寂静如冬夜冰湖般的心沸腾起来。
奥古斯都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赞西”他背对着弟弟,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关于星星的一切,必须绝对保密,在她愿意说出自己身份之前,我们,尤其是你,需要维持原状,不能让她察觉到我们已经知晓她的特殊,我不想吓到她。”
颀长的身影被大窗户框起来,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他的头发和雪相比谁更白。
赞西看着兄长挺拔却在此刻有些孤寂的背影,终于彻底意识到了什么。
黎星是在一种奇异的禁锢感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左右两侧的重量与温度。
她好像被两条特别的枕头左右夹击,温热坚实的存在从两侧紧密地包裹着她。
黎星轻轻动了动,立刻察觉到搭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她睁开眼,瞳孔蓦地紧锁。
左侧,一条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棕色手臂似一座山峦,这座山峦尽头露出赞西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平日里张扬锐利的眉眼此刻柔和下来,呼吸深沉。
他半侧着身,将她大半个人圈进了他怀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和灼人的体温。
他比她高大许多,这样贴近的姿势,更显得她在他怀中格外纤细,仿佛轻易就能被完全覆盖。
黎星试图挣开沉重的压迫,她向右翻,而右侧……
她撞进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里,同样健壮的手臂也搭在她的腰上,大手自然垂下,刚好覆住屁股。
与赞西充满力量感的环抱不同,这条手臂的主人似乎更注重界限,只是虚虚地搭着,指尖微微收敛,如同一个隐忍的绅士。
然而,那透过衣料传来的存在感鲜明的体温,却无法忽视。
黎星微微抬眼,便看到奥古斯都躺在她的另一侧,他面向她侧躺着,眼睛阖着,眼睫毛像两只白色的蝴蝶,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俊美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沉静,可那紧抿的薄唇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完全放松。
又是这样,一左一右两个结实胸膛把她夹在中间。
她像是一叶被两座沉默山峦夹着小舟。
黎星再一次僵在床上,只觉得被他们接触到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酥麻。
清晨,黎星站在门口,如同往常一样,目送着赞西和奥古斯都坐上那辆黑色的公务车。
今天的大家都很古怪。
赞西连早饭都没吃,背影好像落荒而逃,而奥古斯都虽然一切照常,但黎星觉得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似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