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昭无声地站在没开灯的楼梯,身影仿佛和黑暗融合在一起。
“这才两万多点。”李江水数完了钱,不高兴地念叨,“孩他爸,你说村里人咋那么扣呢?咱们儿子结婚才随这么点钱。”
“十万减去两万,就是八万。娶了个媳妇竟然花了八万块钱。当年哪有这种好事。”周康龙肉痛地冷哼一声。
“就是。”李江水不满地附和,“要是安安还活着,哪里需要这么多钱?!凭安安的长相和本事,倒贴的人多得是!”
“白玉不能白来我们家好吃好喝地养着,往后一定让他把本钱给挣回来。”周康龙的声音透着一股强硬。
周锦昭迈下楼梯,故意发出声响。
他下楼后刚好看到周红梅慌张地把两万多礼金藏到沙发垫子的动作。
周锦昭只当做不知道:“伯伯,伯父,我把嫂子送回房间了。”
“好。”李江水扬声说着,“锦昭你也睡觉去吧。”
“知道了。”周锦昭淡淡应道,走向一楼最西边的房间,他进去后转身关上门。
这间偏僻又阴暗的屋子就是他在周家的住处。
因着白玉要在这里待嫁,所以李江水特意布置了一番。
白炽灯历经年久只能发出幽幽的光,衬得那些红色喜庆装饰更加显眼。
空气中仿佛还停留着那男人的香气。
周锦昭嘴角那固定的上扬弧度展平,眼里的温和迅速褪去,他面无表情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澡。
刚才那男人居然抓了他的手臂。
白玉这一觉睡得并不沉。
毕竟他穿到个完成陌生的世界,而且一上来就遇见这么刺激的剧情。
一晚上他时不时地惊醒,总觉得有股凉风从门缝里吹过来,可他记得他进来时明明是严严实实关严的。
而且他总有一种被什么人盯上的感觉,那股探究的目光跟针一样。
李江水轻手轻脚上楼无数次,就为了看他八万块买来的儿媳妇有没有老实睡觉,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么多钱就打水漂了。
结果当他再次上来的时候,却发现悄悄打开的门缝被关上了。
他撇了撇嘴角,这会儿都到半夜,他也困得不行。
一把拉开后,最后再确认一眼白玉还在,李江水下楼回屋睡觉。
当然,那扇门他还是没关。
睡梦中的白玉皱了皱眉头。
这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门又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白玉眉头舒展开,觉得那股让人不适的视线好像消失了。
他裹紧身上的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无意识地想,今天晚上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