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周康龙和李江水照旧不在屋里,应该是又一起去打麻将了。
白玉望着空无一人的家里,一股形容不上来的静寂之感将他包围住。
他摇摇头,想将这种感觉驱散出去。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吧,白玉转身上楼重新睡了个回笼觉。
开学后白玉时常能接到周锦昭的电话,通常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来。
电话里周锦昭的声音隐藏着淡淡的疲惫。
白玉关心说道:“锦昭,最近开学一定很忙吧。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到。”
那头的周锦昭低低“嗯”了一声,隔着手机也莫名让耳膜震动,“嫂子,别为我担心。我能处理好一切。”
他伸手按了按皱起的眉心,眼底一片青色。他最近确实忙到脚不沾地,但并不全是因为适应开学。
“嫂子,你过得怎么样?伯父他们对你还好吗?”周锦昭询问白玉的近况。
白玉沉默一瞬才干巴巴回答:“都挺好的。锦昭,你放心吧,家里面有我在照顾。”
周锦昭懂白玉沉默之下的难言之隐,他将声线放得更低更柔一些:“嫂子,等我十一假期回去看你。”
“好。到时候我给你做大餐。”白玉轻轻笑起来。
挂断电话后,楼下又传来李江水喊他的声音,白玉无声叹了口气。
他仰面无力倒在大床上,对比周康龙和李江水的难搞程度,此时连这间有鬼出没的新婚屋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的时间,说实话他对原主的心愿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躺平一分钟后,白玉认命地起身下楼,不然李江水不但会更加催命地喊他,还会上来砰砰砸门。
“爸,喊我什么事?”白玉问道。
“我明天想吃包子,你现在把面发上吧。最近丝瓜熟了,要丝瓜鸡蛋馅的。”李江水坐在沙发上一边泡脚一边看电视,吩咐得理直气壮。
他看着白玉一言不发进入厨房,忽然觉得有个儿媳妇还挺好。即使是个男的,但什么都样样精通。
李江水转眼又回想起自己的十万块钱来,内心刚刚涌起的一点内疚顿时消散。这些钱就算请个保姆都能请好几年了,让白玉多干点活怎么了?!
他喝了口自己泡的奶粉,低头瞧了瞧肚子。这段时期打针遭了不少罪,什么时候才能有亲生孩子呢。
打针不但受罪,还花了不少钱。李江水一阵肉痛。
他盘算着还剩多少存款,忽然想起市里还出租了一套房子,差不多该到期续租。那小区地段好,每个月租金不少。到时候又是一笔不小的钱。
想到这儿,李江水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租客手机号:“喂,你那个房子快到期了,先把下个月房租给我转过来。”
他连租客愿不愿意续租都不问一声,接着就打算说自己的银行卡号。
那头租客对这个二房东没有一点好气:“不租了!没有一点道德心!是你的房子吗,你这么理直气壮?”
“你敢骂我?”李江水一下子来火,“我看你那押金不想要了吧?!”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退。
租客哼了一句:“不用你,有人已经把押金退给我了。过两天我就搬走。”
李江水看着挂断的电话发愣,刚才那人的话什么意思,谁把押金退给他了?
谁那么傻,不是冤大头吗?
门咣当一声,是周康龙从外面打牌回来了,身上带着麻将馆浓重的烟臭味。
李江水将这事跟他一说,把租客说的内容全部重复了一遍。
周康龙又从外套里的兜掏出来一根烟,沉思道:“这小子的意思难道是周锦昭找过他了?”
“锦昭对他说不出租房子了?”李江水有些呿之以鼻,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锦昭怎么会管这些事?”
周康龙随手将烟灰弹到地上,“你别忘了,房子还是周锦昭的名字,只有他能这么干。”
这下李江水觉得有道理,他又给租客打电话,开门见山问道:“前几天是不是有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年轻男生找过你?”
“对,怎么了?还有事吗?”租客声音充满不耐烦。
“小伙子,”李江水声音变得有些讨好,“那人是我侄子。你别管他说什么,你就在这儿继续住着。这样吧,每个月房租我给你减三百块钱怎么样?你上哪儿找这么划算的房子啊?”
“不租不租。你们自己去扯皮,我可不掺乎你们这些事。”租客不再继续听李江水说什么,啪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