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意外的是,周锦昭每一回合都将李江水堵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让步。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锦昭,周锦昭侧颜轮廓分明,面带笑容,带着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加文质彬彬,言语间并不如何尖锐,却不卑不亢,毫不退步。
最后李江水败下阵来,心里充满郁气。这孩子原先还以为是个书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玉,没好气地说道:“去,给我倒杯水过来。”
他说了这么多,嗓子都干渴得疼。没有一点眼力见吗?
李江水这话一点都不客气,白玉却早已习惯般地站起身,去给他接了杯温水。
周锦昭夹菜的手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李江水。
接着又看向白玉,白玉的动作那么自然,神情也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周锦昭眉心不动声色地皱起,眼底一沉。
在他离开之前,当着他的面时李江水和周康龙还从未如此明目张胆欺负白玉。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白玉都遭到了什么。
在周锦昭面前假意讨好得不到任何好处后,李江水也就不再端着,大口吃完饭后又掏出医院开的药咔嚓倒进嘴里,然后躺倒在沙发上。
白玉自觉准备去洗碗,就在这时,一只有力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掌心干燥又温暖。
“嫂子,你歇着。我来收拾。”周锦昭站起身,他比白玉要高了大半个头。
秋老虎燥热,白玉在厨房忙碌半天,只穿了件短袖,这会儿以周锦昭的话视线,他能看到精致凸出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白皙的莹润胸膛。
“好。”白玉忙碌了一天也感觉有些累了,他站起身想去休息一下,结果刚站起来那一瞬间,熟悉困倦感袭来,三个数倒计时后,白玉就闭上了眼睛。
周锦昭眼疾手快把人捞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呼吸安稳,轻得好像一片羽毛一样,只是那秀丽的眉毛在这之中也不安皱起。
周锦昭用手轻轻抚平,他手臂绕过白玉的双腿,一用力,就以公主抱的姿势把白玉抱了起来。
然后步履平健地登上二楼的楼梯。
李江水听见动静朝这边瞥了一眼,见怪不怪说道:“管他干嘛。就放他在那儿躺着,一会儿就能醒了。瞎折腾干什么。”
周锦昭面上冷漠,厨房还没收拾,地上一片脏乱,怎么能让人躺在这上面?
他不理会,将白玉抱到卧室里,将他放成舒服的姿势后,没有立即离开,站在床边离白玉很近的位置。
这会儿没有别人,一直压抑在眼里的想念终于疯狂流露出来。
周锦昭仿佛用眼光将白玉上上下下全都贪婪扫刻一遍,面上显出疯狂之色。
周康龙和李江水是怎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这段时间他人在别市,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家里的白玉,想着他会过得怎么样。
如今亲眼确认白玉的状况,周锦昭如何能放心。
他微微弯腰,视线一刻不离开白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白玉光洁的脸颊,喃喃说道:“嫂子,选择我,跟我走吧。”
白玉心里的小人瞪大眼睛,他的意识其实一直清醒。所以从刚才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他全部知道。
但他没意料到周锦昭会突然这么说。
他心里讶然,锦昭这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我呢?”周锦昭注视着仿佛安睡的白玉,深藏在心底的念头毫无顾忌说了出来,语气低沉不甘。
说完又待了一会儿,周锦昭转身离去,只留下充满震惊的白玉。
白玉躺在床上陷入被迫的一动不能动,内心惊讶。
他是不是幻听了?锦昭刚才说了什么?!
周锦昭并不知道白玉在经历多么丰富的心理活动,他下楼后,便被周康龙哑着嗓子唤道:“锦昭你过来,我们聊聊。”
周锦昭闻言笑了笑,昭然自若地坐在他们旁边沙发上,问道:“怎么了伯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锦昭啊,”周康龙又掏出烟吸了一口,“那市里房子的事你不能做主。我跟你伯父还想继续租出去。”
“反正又没人住,不租出去不是浪费了吗?”李江水立刻帮腔,他让了极大一步的样子说道,“这样,你生活不是没着落吗?以后租金每个月分你五百,这样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