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作为一个健全的常识人,也尴尬地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其他的先放一边,现在已经到饭点了吧?”
“对哦,大家去聚餐吧,怎么样?”灰原也立即举起手来,踊跃支持,“这么多人,都可以吃火锅了!”
硝子揽着忐忑不安的奈奈,慵懒地眯起了眼:“哈,不要给我擅自安排行程啊。”
“就是就是,后辈就要有后辈的样子。”五条悟跟着狐假虎威,指指点点,“居然还指挥起前辈来了?”
夏油杰在一旁无奈摇头:“悟,别吓唬人。”
“不好意思——”灰原眨眨眼,乖觉地低头,“前辈们想吃什么,请尽管吩咐。”
“嗯。。。。。。既然是在新宿,果然还是去甜品店吧!”五条大少爷搓了搓下巴,“听说有一家的巧克力芭菲超好吃欸。”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互相对视:
“去吃荞麦面。”
“去烧鸟屋,那里也有荞麦面。”
“那听你的。”
二者默契地无视了旁边大吵着“怎么不理我”的白毛猫猫,达成了意见的一致性。
一年级的三人对他们的沟通方式目瞪口呆。
“不。。。。。。不愧是硝子前辈。”奈奈小声哼哼。
对两个学长也是手拿把掐,轻松达成目的。
当然,奈奈并没有意识到,她和硝子已经不知不觉落入了男高中生们的语言陷阱,默认了跟他们一起行动。
硝子倒是心知肚明,只不过懒得说出来。
女子会变成高专全员聚会确实很不爽。
但为了帮奈奈转移尴尬的话题,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总不能让灰原那个傻瓜真的把奈奈到了姨妈期这种私密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来吧?
家入硝子悄悄叹气。
今天也是为笨蛋们操碎了心的一天呢。
*
夜色渐深,一家僻静的烧鸟屋里。
淡淡的酒味,混杂着油脂滴在炭火上产的烟熏香气,将这个不大不小的日式包厢填得满满的。
在日本,未满二十岁是不能被提供酒类饮品的。
但硝子表示山人自有妙计。
她让两个差不多一米九的同期戴上墨镜装男模,自己则熟练地涂上口红化上烟熏妆,年龄瞬间涨了个七八岁,让烧鸟屋的老板误认为是一个成年女郎带着两个小白脸出来玩。
由于点酒姿态太过老练,老板不仅没查身份证,还给硝子递了个“年轻人真贪玩”的揶揄的眼神。
奈奈则因为脸太嫩,被塞到灰原和七海中间,趁着店里人多的时候,偷偷溜进硝子开的包厢。
“要是有服务员来问,你就说是我妹妹。”硝子拍了拍酒瓶,“这些都是老娘自己喝的。”
不过,烧鸟屋生意好得很,压根没人在意这点细节。
反倒是面皮薄的七海,好几次都在怀疑自己和这帮人鬼混,是不是已经变成不良了。
奈奈坐在硝子身旁,醉眼迷蒙地趴在长桌上,看她和夏油杰、七海建人一杯又一杯地拼酒。
对面的灰原雄已经被喝得趴下了,迷迷糊糊地喊着几个棒球运动员的名字,时不时手舞足蹈一下。
还有一只明明没喝酒,也跟她一样倒在桌上,手里攥着半杯蜜瓜苏打的白毛大猫,苍蓝色的眼睛和银白的睫毛就像梦中的精灵一样空灵绝美。
奈奈醉醺醺地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瞧,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雪原。
“日车,你盯着老子干嘛?”无聊又没办法喝酒的五条悟懒洋洋地和她对视。
“前辈,你的眼里下雪了哦。。。。。。”奈奈小声呢喃,脸颊被醉意熏得泛红,卷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看起来就像一只草莓馅的、白里透红的糯米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