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象征神明的载体,一般放在神社主殿,只有神官能接触。”七海盯着还在不断蠕动的咒力触须,也感受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现在像是被重度污染了。”
“要怎么处理?”甚尔明显很嫌弃手里的“脏东西”,像拎着只死老鼠,“不要的话我就扔出去了——”
“不行,随便乱丢会出事的!”奈奈赶紧拽住他的小臂,“放在我们这边吧,明早我会让辅助监督找人带走的。”
“原来不是咒灵,”灰原心疼地检查黑猫爪间的伤口,“那这孩子是怎么受伤的?”
“喵。。。。。。”猫猫的金瞳没有了往日的张扬,里面盛满了委屈,但还是冲着镜子努力扒拉。
“它看起来很想去碰那个咒物欸。”奈奈捕捉到了细节,“好奇怪。”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人把东西丢到你们房门口。为了吸引你们出来,她用力掐了这只猫。”甚尔斜倚门框打了个哈欠,“应该是你们认识的人。”
家里养了猫的灰原脸色一变:“谁这么过分?”
七海和奈奈却在瞬间反应过来,对视一眼:
“是那家伙?”
“椿——”
。。。。。。
十分钟后,众人顺着残秽的痕迹,在酒店门口逮住了那个戴着口罩、似乎在等待什么的短发女孩。
甚尔将张牙舞爪、眼神怨毒的小姑娘一把掷到地上:
“人在这,记得给我加奖金。”
奈奈:“。。。。。。”
七海拍了拍奈奈的肩膀,又严肃地审视着地上仇视着他们的女孩:“说清楚,为什么要帮助咒灵,又为什么要把镜子丢到我们房间?”
椿没有回答他们。
她此刻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仿佛痉挛般揪住心口布料,嘶哑地呜咽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没有被那只怪物撕成碎片?”
“明明揭开封印,它就会出来的啊——”
灰原安抚着黑猫炸开的背毛,表情凝重:“怪物?你是说昨夜袭击我们的咒灵?”
“那才不是什么咒灵,闭嘴!”椿匍匐在地上,双肩颤抖,布满血丝的眼眶通红,“那是我的姐姐。。。。。。你们杀了她。。。。。。刽子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
“椿,你的姐姐不是在城里打工吗?”奈奈回想着对方和神社咒灵对话的模样,隐约猜出渊源,“难道说,你把咒灵当成你姐姐了?”
“你懂什么!那就是穗,我绝不会认错——”椿撕裂般的嗓音裹着哭腔,“我亲眼看到她摔下山崖。。。。。。后来,我向山神祈求,让姐姐重新回来。。。。。。”
“过了几天,姐姐真的回来了。我和她每天早上见面,互诉衷肠,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顿了顿,她突然神经质地冷笑着,指向奈奈的怀里:
“你们说的怪物。。。。。。真正的怪物就在镜子里!”
“这面镜子?”奈奈拿出了那枚被残秽覆盖的巴掌大的镜子。
里面一片幽黑,依然散发着浓烈的不详气息。
奈奈用自己的咒力一直包裹它,才没有让残秽外泄。
“可恶,为什么?”椿蜷起身体剧烈颤抖,咬紧牙关,“穗明明跟我说过,揭开封印的符纸,它就会出来吃掉所有人。。。。。。”
“到底怎么回事?”灰原抓了抓头发,“怎么又是‘穗’,又是‘怪物’?镜子里难道有两个咒灵?”
被提醒的奈奈悚然一惊,差点把怀里的镜子摔到地上。
甚尔拎着少女后领,把人拽回。
经历过类似桥段的七海飞快夺过了那面镜子,猛掷在地,面沉如水:
“要是还有咒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