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瞬间紧缩,连声音都带上了干涩的颤抖:
“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啊,你是说六眼?”甚尔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晚餐的菜色,“被我杀了。”
这一瞬间,夏油杰脑海中的理智彻底告罄:
“去死吧。”
随着这声低吼,无数咒灵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般从他身后喷涌而出,那是咒灵操使在极致愤怒下毫无保留的宣泄。
然而,这场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残酷。
在“天与暴君”千锤百炼的绝对力量与狡诈心机面前,夏油杰的战斗经验显然要生涩许多。
没有势均力敌的术式对轰,有的仅仅是一场单方面、高效率的碾压。
伏黑甚尔那把价值五亿的特级咒具噬魂刀,如同切开瓜瓢一样轻松地撕裂了夏油杰所有咒灵里硬度最高的虹龙,甚至还有心情舔了一下嘴角:
“咒灵操术。。。。。。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仅仅几分钟后,黑色的潮水散去。
夏油杰倒在逐渐扩大的血泊之中,腹部巨大的创口正汩汩地涌出鲜血,整个人已经因失血过多而彻底昏死过去。
“你该庆幸你是咒灵操使。。。。。。要是式神使,我已经把你杀了。”
“不过——你们这些被上天眷顾的人,败在一个没有咒力的丧家之犬手下。。。。。。真是可笑啊。”
清理完所有碍事的家伙,甚尔终于走到了医务室的窗外。
他没有进去,只是像一抹幽灵般伫立在墙根的阴影里,隔着那层薄薄的玻璃向内窥探。
冰冷的手术台上,家入硝子正满头大汗地抢救着那个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棕发女孩。
“滴——滴——”心电图拉平的长鸣声尖锐刺耳。
甚尔靠在粗糙的外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仰头静静地注视着天空漂浮不定的白云,眼神晦暗不明。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臭丫头。。。。。。胆子真大。”
一大早就伪装成星浆体,半路还给六眼用了术式加持,导致他的消耗六眼的计划崩盘,不得不先杀“星浆体”。。。。。。最后才发现宰错人了。
家里那个小鬼,好不容易碰到个愿意照顾他的傻瓜保姆,要是就这么没了,以后还得再找一个——
“真是麻烦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缓慢过去。
对甚尔这种在刀尖舔血的职业杀手来说,在案发现场附近毫无意义地停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自杀行为。
但他就是没走,反而像尊石像般钉在了原地。
十几分钟后。
直到那让人窒息的长鸣声戛然而止。
“滴。。。。。。滴。。。。。。滴。。。。。。”
微弱却富有节奏的心跳声重新填满了房间,里面的硝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虚脱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窗外,甚尔盯着手术台上胸口恢复起伏的奈奈,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几分。
他拿下嘴里那根已经被咬扁的香烟,指尖稍微用力,将其掐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