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日车宽见把咖啡放在凳子一侧,语气克制地压住了怒火,仿佛在做教堂里的忏悔,“我错了。”
奈奈不安地拢紧了袖子,不敢吭声。
“根据我的调查,你一个入学仅数月、评级最低的一年级新生,居然会被卷入一起针对多名社会人士的重大悬赏事件,被人贯穿心脏,临床死亡数分钟。”
“而将你卷进来的高年级学生,不但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申请或报备你的协助,你的老师也对此一无所知,直到事发。”
奈奈心里大为震惊:“哥哥,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么多的?
“你以为我这两天在干什么?”日车宽见垂下眼睑,语气越发森冷。
前天,他就坐上了来东京的高铁。路上从夜蛾那里得知,妹妹已经抢救过来,性命无忧——那一瞬间,他才勉强恢复了理智的思考。
紧接着,他到东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高专看伤愈的奈奈,而是立刻着手调查伤害她的凶手。
结果发现,自己的傻妹妹正好在处理那个凶手的身后事。
日车宽见顺藤摸瓜,根据伏黑甚尔这个名字找到了一个关键线人,孔时雨。
此人在东京地界是个地头蛇和信息掮客,主要混迹于地下暗网,想要捉住他的踪迹很难。
日车宽见还是动用了自己在t大的老同学的人脉,几经周折,才拿到这位孔先生的联系方式。
后面的调查就相当顺利了。
“盘星教”,“时之器皿会”。。。。。。这才是雇佣伏黑甚尔的幕后黑手。
查到这里,日车宽见就意识到,妹妹所面临的危机,远非一个普通的社会杀人犯可言。
其背后必定涉及咒术界的重大密辛。
而唯有远离此地,才是保住妹妹性命的最佳方式。
于是,才会有今天这场校长室的“专访”。
奈奈并不知道日车宽见背后做的这一切,她那双棕蜜色的眼眸无措又痛苦地望着他:“哥哥,其实。。。。。。前辈们不是你想的这样。”
“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他们一直在保护我,如果不是他们。。。。。。”
“保护?”日车宽见打断了她的辩解,作为司法系天才,他最擅长捕捉对方言语中的漏洞,“奈奈,不要混淆概念。真正的保护是规避风险,而不是事后赌博式的补救。”
“你是一年级,评级仅为四级。你那两个所谓的前辈,把你卷入这种级别的博弈,本质上就是一种傲慢。”
“他们默认自己能掌控全局,却让你承担不可控的风险。结果呢?你差点就死了。”
奈奈哑口无言。她想说自己是自愿的,是为了正义,但在哥哥那无懈可击的逻辑面前,任何话语都显得格外苍白。
“当初这所高专的人来家里拜访,给我的承诺是会帮助你‘学习掌握力量’,‘拥有自保能力’。。。。。。但现在看来,这所学校严重违背了契约精神。”
“他们把一个教育机构,变成了一个童工压榨基地。”
“可是。。。。。。这次只是突发情况。”奈奈咬了咬唇,弱弱地说道。
日朝光见看着妹妹倔强的表情,冷冷抛出最后的底牌:“奈奈,你听好,你可以认为这次是突发事件,可以不为自己负责,可以为了你想要的正义去拼命。”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我该怎么跟父亲母亲解释?”
“你要父母,还有我,抱着你的骨灰痛苦一辈子吗?”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奈奈的防线。
“不。。。。。。我不要那样。。。。。。”她哽咽着,声音发颤。
是啊,如果她真的死了,那爸爸妈妈怎么办?哥哥又该怎么办?
日车宽见看着妹妹眼角滑落的泪珠,叹了口气,倾身下来,轻柔地抹掉她眼角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