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海月葵的群发消息,横滨又动了起来。
最先到达战场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费奥多尔势力,他作为横滨的个体户,完全没有其他势力拖家带口的困扰,一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
其他势力也不算慢,几乎是在费奥多尔刚喘口气没多久就到了。但可惜慢了就是慢了,车尾气就是喷脸上了,只能恨恨瞪着第一个被叫进去的费奥多尔的背影骂声见人。
费奥多尔一进门,便见海月葵很随意地裹着件霓虹白浴衣盘腿坐沙发上,那副红蓝色彩碰撞的,颇有壁画古神风味的尊容,正好对着正处于门口的他。
就像是神话中的场景一样。身形庞大的鲛人盘踞在人类的织物堆里,一身顺滑布料因被凌乱堆叠,珠光条条流动。她不拘小节地露出小片莹白胸膛,结实肌肉的表皮上附有零星的蓝色鳞片,呼吸一般出现又隐没,和眼尾鳞片无声交相呼应。
费奥多尔不禁顿了顿动作,但很快就换好鞋走近。
海月葵顺着他在自己身上停留最久的那道目光,一低头,是自己傲人的胸肌。再瞅瞅对面那虚得不行的鼠条样,发出嘲笑的声音:“咋了,羡慕了?活了一千多年都没练出什么胸肌的费佳先生?”
如果是同为人类的家伙这么说,费奥多尔还会失落一下,但海月葵这么说,费奥多尔就没啥感觉了——跟她一以武力见长的非人类比什么啊,找虐不是。
费奥多尔只是笑笑:“看来您对情绪的嗅觉也没有特别准。”
海月葵耸耸肩不以为意。“人类的情绪非常复杂,鱼怎么可能分辨得特别清楚。再说了,只是人类的情绪而已,分出正向负向来就差不多了,没必要再仔细分辨。”
很好,这很咸鱼老登。
咸鱼老登很明显地没有待客的意识,费奥多尔想喝茶也只能自己问过茶叶杯子热水在哪里,自力更生。
等两杯茶摆上,海月葵才说把他们叫来是出于什么目的。
“让在下查出,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进中原先生恋爱脑的事?”
那全横滨都得被抓起来了。但这不是让市长难做么。
费奥多尔捏着茶杯的手指动了动,心觉这事不好办。
此事干系横滨太子爷,牵连市长,怕是大案啊!
他试探:“依您的描述,中原先生相比恋爱脑,其实是更想要自由?”
“那孩子从小在学校念书,心思单纯,现在也还年轻经事少,又是冲动的年纪,容易被引诱也不能全怪他。”海月葵不咸不淡道。“先把谁做局用美人计骗了他找出来,之后的再慢慢教也不迟。”
懂了,根本没有怪罪太子爷的意思,只觉得是外面的贱人勾引于他。
那费奥多尔还说什么,当然是啊对对对太子爷最无辜最冰清玉洁啦!
“另外还有,”海月葵眯着眼睛,意味深长道:“按照你上午的说法,异能特务科跟猎犬有点首尾,福地樱痴带猎犬进来是别有目的。现在鱼就想嘛,不一定只包括异能特务科啊,三刻构想保不齐都跟他们会有什么进一步的接触合作。”
“港口嘿手党需要异能开业许可证明。鱼刚才查了一下,侦探社的社长还跟猎犬队长,也就是你们天人五灾的首领神威,私底下喝酒关系不错。”
费奥多尔:“那您的意思是……?”
“查查在这次福地樱痴别有目的带猎犬进横滨中,三刻构想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鱼的事。”
海月葵自始至终都盘坐在沙发上,那杯摆在她面前的茶水碰都没碰。她支起一条腿,单手撑在膝盖上手托下巴,眉眼弯弯,红目蓝磷,盈盈若有光。“就是你查的时候可得小心点,不然得打草惊蛇,让他们对你警觉了。”
“鱼现在啊,手底下可就只有你能做好这件事了。”
费奥多尔这次愣了足足有几秒。他轻声:“您为什么要选择在下做这件事呢?兰波和魏尔伦其实更合适吧?您不怕我有什么想法吗?”
“因为你不敢。”海月葵非常直接。“为了能好好在横滨溜达,起码在大面上,你不敢触怒鱼。”
“……”费奥多尔无声咧嘴笑了。
“行吧。”他起身。“那就遵从您的要求,我去干活了。我叫几个帮手来帮忙您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对了,还有就是,给您一个建议。”
临走前,他不怀好意地对海月葵道:“您的话,可以在三刻构想面前说点软话示弱之类的,他们很容易就会热血上头了。”
“知道您向来不屑于这样做,也觉得没必要,但能省点力气,或者尝试一下新鲜事物,也是不错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