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
正当场面向着皆大欢喜其乐融融方向而去的时候,站在人群中的中原中也忽地感受到一股寒意自后背蹿起。
三刻构想因为魔人的主动拉一把以示好,表示出了跟摒弃前嫌不再追究的倾向;市长因为突然发现她跟魔人的关系而想要网开一面;就连中原中也自己,也因刚才魔人那套丝滑小连招,叫起了魔人叔……那么,那些在这次事件中伤亡的普通人呢,还有人能替他们做主吗?
中原中也张口,就打算要说些什么,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得他一个激灵,嘴里的话也硬生生咽了下去。
回头一看是太宰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用没被绷带包裹住的那只眼睛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场闹剧,面色晦暗如阴雨绵绵的天空。
中原中也不自觉皱眉:“你……”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手上用力,拉着他退出人群,一直走到议事厅门外才放开他。中原中也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挣开他,可能是太过迷茫想要个来自脑子派的人的建议,顺着太宰治力道走到停才甩开他的手。
“别在这个时候犯傻尝试去说些不随大流的话,中也。”太宰治只是这样忠告他。
“哈?你这家伙难道知道我……”
“没脑子的小蛞蝓想说什么简直就是写在了脸上。”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是想跟市长说,那些牺牲的普通人的事吧。”
——所以中原中也真的很讨厌太宰治这家伙!
中原中也颇有些懊恼,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想说这个。你拦着我干什么?”
“小蛞蝓就是小蛞蝓。”太宰治先是嗤笑了一声,随后面无表情道:“费奥多尔的事基本上就是这个结果了,森先生显然已经做出了取舍。”
中原中也冷眼以待:“那也是你们嘿手党的选择。”
太宰治又发出一声响亮的轻嗤。
“你又在笑什么!”
“在笑你天真啊中也。”太宰治高高地挑起一边的眉毛。“你以为,嘿手党和三刻构想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都是人类,在思想上能有什么出入,不过是有的会伪装擅于冠冕堂皇而已,最终的本质是差不多的。”
“显而易见,横滨的掌权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个结果。你这个时候冒出来只会难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知道,但是、”中原中也烦躁地抓抓头发。“但是如果是我的话,就算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我都不发声的话,还有谁能替那些牺牲的人发声呢?”
“而且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市长会选择那样做,她向来是平等的护着横滨所有人的啊。”中原中也垂下眼睑,有些失落道。
“……”太宰治放缓了语气:“正是因为市长向来平等的护着所有横滨人,她才会那样做。”
中原中也不解。
太宰治提醒他:“现在费奥多尔的户口在横滨,谁来了都挑不出问题来。”
中原中也表情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