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吹着口哨离开了。
殊不知后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默默收起了正在录像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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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夜晚。
温允瓷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芒果趴在她脚边打盹。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裴砚深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身形挺拔,灯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和紧窄的腰身,长腿一迈。
他走过来,“还没休息?”
“嗯,还有点收尾工作。”温允瓷抬头看他。
裴砚深今天有点不一样。
虽然还是那副冷峻模样,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帅得极具攻击性。
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低气压,比平时更沉默。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问他,“裴砚深,是不是我最近工作上,又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了?”
裴砚深正准备上楼的脚步顿住。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
温允瓷小声嘀咕道,“明明早上分开进公司,你也没说什么……”
那时他确实没说什么。
但让裴砚深真正不高兴的原因是,温允瓷下班后,他还是没能忍住,吩咐特助去查了她的行踪。
然后,看到了那些让他怒火中烧的画面。
她与陈康年争执,被用力推搡。
更甚的,是陈康年事后那些污秽不堪,诋毁她的言论。
他气她不信任他。
气她将那样的事情独自扛下。
裴砚深缓步走回,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没有对你不满。”
“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不舒服才对。”
温允瓷愣了一下,“没有啊,你挺好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以前是觉得你挺讨厌的。”
裴砚深抬眸,“哪里讨厌?”
“就,感觉你特别装,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温允瓷实话实说。
以前在公司,每次她提出些大胆想法,他总能指出风险。
让她那点不服输的反骨蠢蠢欲动。
忍不住就想跟他杠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