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露台的光线昏暗,可裴砚深的眼里发亮,清清楚楚映着她的样子。
她看了他很久,鼻子发出一声气音笑了。
“裴砚深。”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选错了就认,走错了就改。”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更何况……”
“我选你,错了吗?”
裴砚深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努力,让你的选择没有错。”
他的掌心温热,将暖意一点点传递给她。
她别开视线,小声嘟囔,“花言巧语。”
————
自打温允瓷确认怀孕,裴砚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倒不是说他突然变得温柔体贴,嘘寒问暖。
那本来也不是他的风格,而是他那些细微处的掌控。
比如现在。
“太太,汤煲好了。”
佣人张姨端着炖盅从厨房出来,地放在餐厅桌上。
盖子一掀,浓郁的鸡汤味飘出来。
温允瓷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项目文件,闻到味道,眉头蹙了蹙。
“张姨,我中午吃得很饱,现在喝不下。”她商量道。
“那怎么行。”
张姨一脸严肃,“先生特意交代的,这汤是请老中医配的方子,补气血,安胎的。”
温允瓷放下文件,走到餐厅看了眼。
炖盅里的鸡汤油花,撇得干干净净,里头沉着红枣和枸杞。
其实已经处理得很清淡了。
但她就是没胃口。
“放着吧,我晚点喝。”温允瓷说。
张姨站着没动,一脸为难,“太太,您别为难我,先生说了,要看着您喝完。”
温允瓷:“……”
裴砚深这是给她找了个监工。
她认命地坐下来,拿起汤勺,小口小口地喝。
汤确实炖得好,入口鲜美,药材味不重,有股淡淡的甘甜。
但喝到一半,温允瓷觉得胃里有些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