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深转头看她,“不怕热了?”
“怕。”温允瓷老实说,“但你睡沙发也太可怜了。”
裴砚深低笑,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可怜。”他说,“你睡得好就行。”
温允瓷心里知道,裴砚深是心疼她,才肯退让。
否则以他的性子,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根本不可能答应分床。
“那……晚安。”她说。
“晚安。”裴砚深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
温允瓷爬上床,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温允瓷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摸一摸,却摸了个空。
睁开眼,才发现裴砚深不在身边。
她转头看向沙发。
裴砚深侧躺着,背对着她,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宽阔的肩背。
她掀开被子下床,地毯柔软,踩上去没发出什么声音。
温允瓷走到沙发边,她蹲下身,小声喊了句,“裴砚深。”
立刻,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眼神清亮,没有半点睡意。
温允瓷觉得他是故意的,“你没睡?”
“睡不着。”裴砚深声音低沉,“你怎么起来了?”
温允瓷咬了咬唇,没好意思说“我一个人睡不踏实,还是和你一起睡吧”。
她憋了半天,才挤出句,“我有点冷。”
“冷?”裴砚深眉梢一动,眼神很有侵略性的看着她,“那怎么办?”
温允瓷不说话了,因为她睡不太好。
少了裴砚深在身边的温度和气息,床变得格外空,被子也好像怎么也捂不热。
浅线的光线下,裴砚深的脸部轮廓格外分明。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他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种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那是岁月和阅历打磨出来的沉稳。
可此刻,他侧躺在沙发上,领口微敞,露出小片锁骨,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我不知道……”温允瓷说。
裴砚深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睡袍的带子松了,衣襟敞得更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线条。
“怎么办啊温允瓷。”他故意说道。
“我睡沙发,你睡床,你睡不好。”
“我睡床,你嫌热,你也睡不好。”
他看着她,一副我也很为难的模样。
温允瓷咬了咬唇,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