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业内颇有声望的女性企业家,四十岁出头,离异独自带着孩子,手腕和能力都是一流。
整顿饭,温允瓷和她相谈甚欢,对方很欣赏温允瓷的专业和韧性。
裴憬有意无意被晾在一边,偶尔插几句话,大多时候都在给温允瓷夹菜。
“瓷瓷,尝尝这个虾,很新鲜。”
“这个汤不错,你多喝点。”
“吃点鱼,补充蛋白质。”
温允瓷当着合作方的面,不好翻脸,强忍着恶心吃一口。
饭局结束,送走合作方,温允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离开走向停车场。
裴憬快步跟上,抢在她前面拉开了车门,“瓷瓷,我送你回去。”
温允瓷本想拒绝,可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实在没力气再纠缠,弯腰坐了进去。
裴憬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开了大概十分钟,裴憬状似随意地问,“瓷瓷,你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神经。
神经到温允瓷连生气都显得多余。
“我不需要你陪。”她说,“孩子是裴砚深的,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瓷瓷,你何必自欺欺人?”
裴憬叹了口气,语气是“我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你放心,就算不是我的,我也会对他好,视如己出。”
温允瓷被他震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她发现裴憬不仅偏执,还活在一个由他臆想出来的世界里。
在那里,她是被迫离开他的苦情女主,她嫁给裴砚深忍辱负重,而他则是深情等待,终于迎来机会的男主角。
简直是有病。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裴憬趁着红灯,侧头看了一眼温允瓷,五官精致,依旧漂亮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笑了笑,没有打扰她,心情颇好地哼起不成调的歌。
————
一周后,裴砚深出院。
裴朗和华若烟也来了,裴憬自然也在一旁。
温允瓷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被簇拥着的裴砚深。
他换了身烟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只是脸色比往常苍白些。
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被衬得更加突出。
他微微侧头,听裴朗说着什么,神色平淡,偶尔颔首,目光扫过周围,在触及温允瓷时,停顿了不到一秒,便淡漠地移开。
那一眼,比冬日的风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