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深头也不抬,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不用,把该交接的工作整理一下,尽快给我。”
裴憬笑容淡了淡,“这么急?”
“公司这段时间运行得很平稳,有我在,你大可放心,身体要紧。”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裴砚深抬眸,看着他说,“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所有项目的最新进度和报表。”
裴憬与他对视几秒,扯了扯嘴角,“行,你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对了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瓷瓷……哦,就是嫂子。”
“她可辛苦了,公司医院两头跑。”
“你有空也多关心关心人家。”
裴砚深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没应声。
裴憬笑了笑,拉开门走了。
之后几天,裴砚深几乎住在了公司。
早出晚归,有时候直接睡在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里。
他需要尽快重新掌控全局,熟悉丢失三年里的变化,将偏离的航向扳正。
温允瓷也忙。
手头压着项目,好几次她想找机会跟裴砚深说怀孕的事。
可要么他回家时,她已经睡着,要么她醒来时,他已经离开。
偶尔在餐桌上碰到,气氛也不冷不热。
她试过开口。
有次他深夜回来,她刚说了句“裴砚深,我有事想跟你说。”
他就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明天吧。”
还有一次,她鼓起勇气,“你能不能……”
他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
他抬手示意她稍等,接起电话一边说一边走向书房,之后就直接出门了。
一来二去,加上他那种疏离的态度,温允瓷那点想要依靠他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
算了。
等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温允瓷再跟他一一算账。
这天,到了产检的日子。
温允瓷还想再试一次。
总裁办,秘书看到她,立刻起身,“温总监,您找裴总?”
“裴总正在开会,可能还要两个小时。”
温允瓷一下子就泄气了。
“没事,不用告诉他我来过。”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的会议,等他结束,她都已经检查好了。
她自己去了医院。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温允瓷下车,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带笑的声音。
“瓷瓷,这么巧?”裴憬走了出来,一副意外邂逅的样子。
温允瓷心里一沉,估计是打听好了,故意在这里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