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勃的生命力,像夏日正午被晒得滚烫的溪石,即将奏响颤音,全然依她。
时间被拉成细长的丝,万籁渐寂,潮涨潮落,心跳,呼吸都沉入底色。
低哑的叹息自他喉间溢出,温允瓷抿唇,完全不敢看他。
裴砚深静静缓了片刻,撑起身,在她额前落下轻如羽翼的一吻,才转身离开。
浴室淅淅沥沥,细雨叩打着芭蕉叶。
他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白色毛巾。
裴砚深执起她的手,从指腹到指缝,仔仔细细擦干净,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将温允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喟叹一声。
“瓷瓷。”
“嗯?”
“我好幸福。”
温允瓷火烧火燎,她说,“闭嘴吧你,赶紧睡觉。”
————
一场慈善拍卖会,地点在京郊一处私人会所。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这种场合向来是名利场的延伸,拍品本身的价值往往不如其象征意义来得重要。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温允瓷兴致缺缺,只是偶尔抬头和裴砚深耳语几句。
直到拍卖师郑重捧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对宝石耳环。
主石是两颗水滴形的帕拉伊巴,霓虹蓝,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火彩,切工完美,夺人眼目。
全场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这种成色和大小的帕拉伊巴,市面上几乎绝迹,更别说配成一对。
温允瓷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裴砚深侧头看她,“喜欢?”
温允瓷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挺特别的。”
她没说喜欢,但裴砚深觉得,能让温允瓷看上一眼的东西,它就有价值。
裴砚深没说话,朝身侧的特助递了个眼神。
特助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下一件拍品,来自私人收藏的海洋之泪,帕拉伊巴碧玺耳环。”
“起拍价,七千万。”
“七千万一百万。”
“八千万。”
“八千三百万。”
价格不断往上跳,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芝琳和裴憬坐在稍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