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十七岁夏天的田埂。
他的小苦瓜。
如果能有个女儿,他想把小时候的温允瓷重新养一遍。
裴砚深说,“因为女孩像你。”
温允瓷又问,“那要是男孩呢?像你整天板着个脸?”
裴砚深低笑,“像我不好吗?”
“好什么好……”温允瓷话没说完,脸色突然一变。
她手指抓紧沙发扶手,身体僵住。
“怎么了?”裴砚深停住动作,神色紧张,“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允瓷倒吸了口气,“羊水好像破了……”
下一秒,裴砚深迅速抱起她往外走。
手术室早就准备好了,医疗团队就住在隔壁,他们接到消息,也第一时间出来。
预产期其实还有两周。
但这孩子似乎等不及了。
————
京城机场。
米白色风衣,微卷长发,秦兰茹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四下张望,没看到外甥的身影。
只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问。
“裴砚深呢?”
男人恭敬回答道,“秦女士,裴总临时有急事,派我来接您。”
秦兰茹后面看了消息才知道。
是温允瓷要生了,他走不开。
车子一路疾驰,开进云锦园,她被引到别墅一侧,那里被改造成了产房区域。
隔着一道门,能隐约听到里面压抑的痛哼。
裴砚深就站在门外。
他背对着走廊,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裴砚深猛地回神,看到她,有些歉意道,“小姨。”
“情况怎么样?”秦兰茹问。
“进去六个小时了。”裴砚深声音干涩,“医生说她状态很好,但……”
他听不得她一声声压抑的痛呼。
每一句都像刀子割在他心上,他恨不得能替她疼。
“别太担心。”秦兰茹安慰道,“现在医学发达,允瓷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秦兰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裴砚深完全听不进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扇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