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手握实权的高管,表面上对这位“裴太太”客客气气。
但眼神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
第一次高层会议,有人故意刁难温允瓷,把报表数据说得又快又绕。
温允瓷面不改色听完,然后精准指出对方的漏洞。
有位高管,倚老卖老,“温总,您年轻,经验尚浅,有些风险您可能考虑不到。”
“裴总在的时候,对这类项目都是慎之又慎……”
温允瓷抬眼,声音不大,“陈老,裴总在的时候,同样教过我,真正的谨慎,是对市场的透彻分析……”
“如果您有更详实的数据,请现在拿出来,我们讨论。”
温允瓷学得很快。
裴砚深留下的核心团队被她掌握在手,她用林仁城给的项目打开局面。
她学会了裴砚深的冷静剖析,也继承了他的果决强硬。
曾经那些怀疑的目光,渐渐变成了信服。
白天,她是雷厉风行的温总。
谈判桌上寸土不让,董事会上据理力争,裴砚深昏迷后,她活得越来越像他。
只有夜深人静,温允瓷回到医院病房,握住裴砚深微凉的手时,才会坦露些许真实。
“裴砚深,”她低声对着昏迷的男人抱怨,指尖轻轻描摹他瘦削的眉眼,“你们公司那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难缠。”
“开个会跟打仗似的,说句话都要拐八个弯。”
“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每天面对的都是些什么。”
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快点醒过来吧,我好想你。”
病房里响着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平稳的呼吸。
温允瓷知道,裴砚深听得到。
她要先撑住。
————
混沌的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裴憬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洋流里,眼前偶尔闪过一些破碎的光影。
忽然,那些光影清晰起来。
是大学校园,梧桐叶金黄灿烂的秋天。
他抱着篮球,刚结束一场比赛,看见温允瓷抱着书走向图书馆,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气质温文的男生。
是周清淮,学生会副主席,对温允瓷有好感,在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