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弃之如敝履的女人,转眼就成了我的嫂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裴砚深什么都能得到?
裴氏是他的,继承权是他的,现在连我不要的女人,他也捡了去,还一副无比珍视的样子?
我不信他是真的爱温允瓷。
我觉得他就是在羞辱我,用这种方式宣告他的胜利。
我不甘心,我疯了一样纠缠温允瓷。
用尽各种办法出现在她面前,诉说我的后悔和深情。
我说我可以放弃一切带她走。
我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我的,她是因为恨我才嫁给裴砚深。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厌恶,到后来的怜悯,最后是对我的无视。
她说我自私透顶,说我是条让人恶心的蛆。
她说对了。
但她骂我越狠,我越觉得她在意我。
直到我鬼迷心窍,走了最错的一步棋。
勾结外部资本,窃取裴氏机密,还想栽赃给裴砚深。
我以为这是绝地反击,能让他身败名裂。
结果呢?
东窗事发,林芝琳那个贱人,关键时刻反咬一口,把我卖得干干净净。
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输得彻彻底底。
输给了我的愚蠢,自私和偏执。
九年刑期。
铁窗里的日子漫长而枯燥。
我有很多时间去回想过去的一切。
想想我和温允瓷最初的美好,想我是如何一步步把她推开的,想裴砚深看她的眼神,是尊重和爱意。
我不得不承认,裴砚深或许才是那个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他能给她安稳,给她信任,给她我给不了的,纯粹的爱。
而我,除了肆无忌惮的伤害,还给了她什么?
五年青春,和一堆不堪回首的烂事。
我叫裴憬。
我弄丢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也毁了自己的人生。
我活该,我也认了。
只是偶尔,在监狱放风时,还会恍惚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女孩眉眼弯弯,笑着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