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秋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她赶紧找补,“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就一晃而过,没看清!”
温允瓷没说话,重新打开吹风机,继续吹着头发。
周清淮。
温允瓷大学时期的学长,温文尔雅,追了她整整一年。
那是她的初恋。
青涩,笨拙,却也真诚。
他们确认关系不到一个月,周清淮收到了国外顶尖学院的邀请。
他来找她,眼里有挣扎,也有期待,“瓷瓷,你等我三年,不,两年!最多两年我就回来!”
“周清淮,”温允瓷当时说,“我们分手吧。”
她接受不了异地恋。
她从小经历的分离和不确定性已经够多了,她想要的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周清淮红着眼求她,说他可以放弃。
但温允瓷摇头,“别为我放弃什么,那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们和平分手。
没有争吵,没有任何一句难听的话。
恰恰是这种体面的告别,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成了温允瓷心里的一道疤。
她知道现实的重量,所以害怕把未来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等待上。
“喂……瓷瓷?”宋知秋的声音小心翼翼,拉回她的思绪。
温允瓷回神,关掉吹风机,拨了拨半干的头发,“嗯?”
“你……没事吧?”宋知秋观察着她的脸色。
“能有什么事。”温允瓷笑了笑,把吹风机收好,在沙发上坐下,“都过去多久了。”
宋知秋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不过说真的,你们裴总,对你是不是太好了点?”
温允瓷眼皮都没抬,“你想多了,老板关心下属,正常。”
“哪里正常了?”
宋知秋凑近,“裴砚深日理万机,还有闲功夫送你一个小员工?”
“我看,他就是对你有意思,无事献殷勤,非追即撩!”
温允瓷被她逗笑了,摇头,“宋知秋,你是不是七猫小说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