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深弯腰,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然后目光落在她安静乖巧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颊的红晕未退,唇色粉红。
他喉结滚动。
刚才的游戏,那个问题……
“温允瓷,我哪里不好?”
裴砚深声音很低,自言自语道,“我是真的可以改的。”
他想起她宁可喝酒,也不愿意说一个觉得他需要改进的地方。
哪怕只是玩笑。
又想起她对着那个王哥,能那么自然地夸他,把人夸得面红耳赤。
心底微妙的酸涩感,冒了出来。
“我真的很讨厌吗?”他继续低语,“为什么不夸我,反而夸别人?”
他活了近三十年,从未在意过别人的评价,更别说渴求谁的夸奖。
可偏偏在她这里,破了例。
**的人被他的碎碎念吵到了,眉头轻蹙,哼了两声。
裴砚深立刻噤声。
他有些懊恼自己跟一个醉鬼计较怎么?
他俯身,想帮她拉拉被子。
就在这时,温允瓷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湿漉漉的,带着酒意未散的迷蒙。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裴砚深看了几秒,然后,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裴砚深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动。
“夸你,”温允瓷开口,眼神直勾勾的,“你会脸红吗?”
裴砚深一愣。
温允瓷歪了歪头,对他的沉默很不满,“问你呢,裴砚深,我夸你,你会脸红吗?”
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裴砚**头发紧,声音有些哑,“……要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温允瓷追问,眼神探究,“什么样的情况?”
她又凑近了些,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上。
裴砚深的呼吸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