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出洗手间,一转弯,就看见了靠在走廊墙壁上的裴砚深。
他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身影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挺拔,也具有压迫感。
温允瓷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低头往前走,想假装没看见。
“温允瓷。”裴砚深开口,声音低沉。
温允瓷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客气而疏离,“裴总,你也还没走?”
“我在等你。”他直截了当。
“等我?有什么事吗?”温允瓷公事公办地问。
裴砚深看着她故作平静的脸,心底那股涩意翻涌上来。
“那天晚上在巷口,”他声音努力温和些,“那些话,你……想得怎么样了?”
他还是问了。
尽管预感不妙,但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温允瓷垂下眼睫,“裴总,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忘了。”
“忘了?”裴砚深眉头蹙起。
“对。”温允瓷说,“裴总那天可能喝了酒,说了些糊涂话,我不会当真。”
“我没喝酒。”裴砚深盯着她,“我很清醒,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温允瓷扯了扯嘴角,“裴总,有些游戏,你玩得起,可我奉陪不起,抱歉,我先走了。”
她侧身要从裴砚深身边走过,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温允瓷,我不懂你的意思!”
“放手!”她低喝道。
“你把话说明白!”裴砚深不肯松手。
两人僵持着,门口的方向,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瓷瓷?还没好吗?”
是周清淮。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裴砚深握着温允瓷手腕的地方,眉头微蹙。
温允瓷像是找到了救星,用力甩开裴砚深的手,快步走向周清淮,低声道,“没事,我们走吧。”
周清淮侧身,将她护在一旁,抬眸望了一眼神色晦暗难明的裴砚深。
两人视线相对,算是打过招呼,他带着温允瓷转身离开。
裴砚深没有追上去。
他明白了,是他晚了一步。
温允瓷选择的人不是他。
裴砚深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被拉出孤长的影子。
————
次日,裴氏总部大楼下。
裴砚深刚从车里出来,就被人拦住了。
“砚深哥!”
林芝琳扬起笑容迎上来,“可算等到你了,你最近怎么那么忙呀,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
她特意在这里蹲他。
裴砚深脚步未停,往电梯走去,“有事?”
林芝琳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当然有事!关于我们婚约的事,我不同意单方面解除!”
“我爸妈也不同意!”